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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的五一假期
清晨的雨珠砸在窗台上,噼啪作响,原本雀跃的心瞬间坠入深潭。书桌上的作业本摊开着,数学符号在潮湿的空气里扭曲成恼人的形状,笔尖悬在草稿纸上,迟迟落不下一个字。窗外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云层里翻滚的墨色漩涡。
厨房飘来红糖姜茶的香气,母亲将温热的瓷杯搁在桌角,蒸腾的热气在玻璃窗上晕开一小片白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忽然瞥见对面楼顶的晾衣绳上,两只麻雀正抖着淋湿的翅膀争夺半片枯叶。雨幕中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不知谁家孩子在练习《雨中漫步》,错落的音符裹着雨滴,在防盗窗的铁栅栏上敲出金属质感的韵律。
午后雨势渐歇,青石板路泛着水光,像被谁撒了把碎银。父亲突发奇想翻出落灰的象棋,檀木棋盘在阳台小几上铺开时,竟惊飞了躲在空调外机下的斑鸠。楚河汉界的厮杀声中,母亲端着刚烤好的杏仁酥加入战局,三人的影子在积水洼里摇晃着,分食着本该属于郊游野餐的甜蜜。
夜色浸透窗纱时,阳台上晾着的校服外套仍在滴水。台灯在习题册上圈出椭圆的光斑,风掀动窗帘的瞬间,瞥见对面楼宇间浮着一弯朦胧的月。雨洗过的城市褪去尘埃,连汽车碾过减速带的声响都变得清澈,像某个遥远夏日里弄堂深处的弹珠滚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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