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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性离婚短视频中的自我呈现与后女性主义话语实践

——以小红书为例的网络民族志观察

□沈奕杉陈胜

【摘要】随着中国社会现代化及女性主义意识的提升，中国女性对婚姻的态度发生了显

著变化。聚焦小红书上发布离婚相关内容的账户，利用Python中的Scrapy进行爬网并从其

页面提取结构化数据，探讨离婚女性在社交媒体上的自我呈现及其社会意义发现，这种自

我呈现体现了从情境自我到抵抗自我、从消除自我到接纳自我以及从表演自我到认识自我

的转变，反映了后女性主义下的三种话语实践。这些行为不仅挑战了离婚的传统污名化，

而且通过分享个人成长和积极展望新生活的经历，展现了中国社会当代离异女性自我接纳

和乐观自信的转变。

【关键词】自我呈现；后女性主义；离婚短视频；小红书

DOI:10.16017/ki.xwahz.2024.07.026

2023年6月25日，一位女士在小红书上发布了一一、文献回顾

条庆祝自己离婚的短视频并配文“手里的事放一放，

快来祝我离婚快乐！”，收获了23万点赞与1.7万收藏（一）社交媒体中的自我呈现

量，并有许多网友在评论中道贺祝福表示支持。“离芝加哥学派的社会学家欧文·戈夫曼定义自我

婚”，一个在过去传统观念中含有消极情绪的词汇，现呈现即个人为了能让他人按照自己期待的样子看

如今在网络空间貌似正以积极的形态呈现在人们面待自己而展示自我时所做出的努力。此外，戈夫曼

前。传统“男外女内”的婚姻观念逐渐丧失生长土壤，微观社会学中的“自我观”涵盖了情境自我、抗争性

[2]

女性不满于传统文化准则与性别角色的定性，加之我自我、仪式自我、框架自我等多个自我观。在社交

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完善强化了对弱者利益的媒体平台使用十分普及的今天，资本平台出于对流

[1][3]

保护，越来越多的女性在不良婚姻关系中选择离量的追逐也在不断扩展着“分享”的边界。社交媒

婚。当女性认为自己无法在婚姻中获得幸福时，她体能映射现实的人际关系，使人们在现实生活和社

们不会忍气吞声囿于完美婚姻的剧本表演，也不会交媒体中都想展现理想自我。因此，许多学者提出

羞耻于失败婚姻的终结，而是敢于直面这种分离的在社交媒体呈现自己与伴侣亲密关系的行为是一

[4]

现实以及展现这种现实。种身份表演下的自我呈现；也有学者提出当双方

女性在思想层面的婚姻观变化与在社交媒体上分手时这种数字痕迹将带来自我身份危机，进而威

[5]

的自我呈现意愿催生出对“离婚”一事勇于接纳和积胁到当事人的自我认知与心理重建。基于此，学

极面对的新态度，庆祝离婚或是记录离婚过程的现象者董晨宇提出了反向自我呈现概念，试图以“撤展”

便由此产生。现代离异女性虽仍面临一定社会压力的方式进行个体的自我重塑及减少承载回忆的数

[6]

和污名，但愿意庆祝离婚并乐于分享在网络上，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