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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促织》叙事艺术教学反思

于叙事精妙处探骊得珠——《促织》叙事艺术教学反思

《促织》作为《聊斋志异》中的经典篇章，其叙事之精巧、意蕴之深长，历来为读者所称道。在近期执教《促织》一课时，我将教学重心置于对其叙事艺术的解读与鉴赏之上，旨在引导学生透过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领略古典小说的独特魅力，并进而体悟作品深广的社会批判意义。课后细思，既有得之欣慰，亦有教之困惑，兹将点滴感悟梳理如下，以期今后教学之精进。

一、叙事结构的精巧铺排与教学实践的切入

《促织》之叙事，堪称一波三折，扣人心弦。蒲松龄先生以“促织”为线索，将成名一家的命运串联起来，从“征促织”的祸起，到“觅促织”的艰难，“得促织”的欣喜，“失促织”的绝望，“复得促织”（鸡口逃生）的侥幸，再到“斗促织”的显灵，最终“献促织”而“成名”的荒诞结局，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教学中，我首先引导学生梳理小说的情节脉络，试图让他们直观感受这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结构艺术。最初，我采用了传统的“情节提纲法”，让学生找出关键情节节点并加以概括。此法虽能帮助学生理清故事梗概，但在引导学生感受情节安排的“匠心”方面，略显不足。学生更多的是被动接受，而非主动探究。

反思此环节，若能引入“叙事张力”的概念，或许能更深入。例如，在“成名失促织”与“儿死”这两个情节的叠加处，悲剧性达到顶点，此时叙事张力最强。教学中可设问：“作者为何将这两个打击接连施加于成名身上？这种安排对读者的情感冲击有何作用？”以此引导学生思考情节设置与情感表达的关系。此外，对于“虫显灵”使成名发迹这一“大团圆”结局，其表面的喜剧色彩下掩盖的是怎样的悲剧内核？这种“以喜写悲”的结构反转，如何深化了主题？这些问题若能在情节梳理后及时抛出，便能将学生的思维从“知其然”引向“知其所以然”。

二、叙事视角的巧妙运用与学生情感的共鸣

《促织》采用的是第三人称全知叙事视角。叙述者洞悉一切，既能深入成名夫妇的内心世界，如“忧闷欲死”、“如被冰雪”，又能客观展现社会环境，如官府的贪暴、胥吏的敲诈。这种视角的优势在于能全方位展现故事，引导读者情感。

在教学中，我尝试让学生分析不同情节中叙述者的情感倾向。例如，在描写成名“僵卧长愁”时，叙述者的同情显而易见；而在描写“上大嘉悦，诏赐抚臣名马衣缎”时，叙述中又暗含讽刺。然而，仅仅指出“叙述者同情谁，讽刺谁”是不够的。关键在于引导学生思考：叙述者是如何通过语言选择和细节描写来传达这种情感倾向的？例如，“里胥猾黠，假此科敛丁口”一句，“猾黠”二字便鲜明地揭示了里胥的品性。

教学实践中发现，学生虽能感受到成名一家的不幸，但对叙事视角如何“操纵”读者情感这一点体会不深。未来教学可尝试“视角转换”的对比阅读。例如，若以成名之子“小二”的有限视角来叙述，故事将会呈现怎样的面貌？他眼中的父亲、母亲，他对促织的情感，会与全知视角有何不同？通过这种假设性的比较，学生或许能更清晰地认识到全知叙事在营造氛围、塑造人物、揭示主题上的独特作用，从而更深刻地与作品产生情感共鸣。

三、叙事语言的精炼传神与文本细品的深化

《聊斋志异》的语言向以精炼传神著称，《促织》亦不例外。无论是人物刻画、环境描写，还是动作情态，皆寥寥数笔，形神毕肖。如写促织的“蠢若木鸡”、“怒奔”、“伸颈摆扑”，栩栩如生；写成名妻“面色灰死”，儿子“粉白黛绿”，均简洁而形象。

教学中，我曾引导学生对关键语句进行圈点批注，如“夫妻向隅，茅舍无烟，相对默然，不复聊赖”，让学生品味其中的意境。但反思来看，对语言的品析还可更细致。例如，“俄见小虫跃起，张尾伸须，直龁敌领”，这一连串动词“跃”、“张”、“伸”、“龁”，不仅准确描绘了促织的勇猛，更暗示了其“灵性”，为后文“虫显灵”埋下伏笔。这种“炼字”的功夫，需要引导学生反复吟咏，细心揣摩。

此外，文中多处运用对比、夸张等手法。如成名前后家境的对比，小虫体型与能力的对比，这些都是叙事语言的精华。教学中若能结合具体语境，引导学生分析这些手法的表达效果，不仅能提升学生的语言鉴赏能力，更能加深对文本内涵的理解。例如，小虫“斗败强敌”与“献虫得官”的夸张描写，正是对当时官场黑暗和社会不公的辛辣讽刺。

四、教学中的不足与未来展望

本次教学，虽力求引导学生关注《促织》的叙事艺术，但仍存在诸多不足。其一，对学生已有知识储备和认知能力的预估尚有偏差，部分理论概念的引入略显生硬，未能完全内化为学生的理解。其二，课堂时间分配仍需优化，有时为追求知识点的全面，反而导致对某些重点问题的探讨不够深入。其三，对学生个性化解读的鼓励不足，未能充分激发学生的批判性思维。

展望未来，《促织》的叙事艺术教学，应更注重情境的创设与问题的驱动。可尝试将文本改编为剧本片段进行角色扮演，让学生在表演中体会情节的张力和人物的情感；亦可引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