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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析聂双江“归寂”思想：源起、体系与影响

一、引言

1.1研究背景与意义

聂双江，即聂豹，字文蔚，号双江，是阳明后学江右王门的重要代表人物，其“归寂”思想在阳明学发展历程中占据独特而关键的位置。阳明学作为宋明理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等核心命题，打破了程朱理学长期以来的思想禁锢，为当时的学术思想界带来了新的活力与变革，在明代乃至整个中国哲学史上都产生了深远影响。然而，阳明学在广泛传播过程中，因弟子们对其思想理解和阐释的差异，逐渐衍生出多种不同的流派和观点，出现了一些思想上的分歧与流弊。

在这样的学术背景下，聂双江提出“归寂”思想，旨在对阳明后学的流弊进行深刻反思与有力矫正。他主张“良知本寂”，强调通过“归寂”的工夫来体认和把握良知本体，为阳明学的发展开辟了新的路径。这一思想不仅在当时引发了广泛的讨论和争鸣，与王龙溪等学者就良知的“寂感”等问题展开了深入的辩论，推动了阳明学内部的思想交流与学术发展；而且对后世学者理解阳明学的内涵、演变及中国哲学的发展脉络提供了重要的思考方向。

研究聂双江的“归寂”思想，对于全面、深入地理解阳明学具有不可忽视的价值。阳明学内涵丰富，其弟子的不同解读和发展从多个角度展现了阳明学的思想深度和广度。聂双江的“归寂”思想是阳明学发展中的重要一环，通过剖析这一思想，能够使我们更全面地把握阳明学在传承过程中的复杂性和多样性，理解阳明学内部不同观点之间的相互影响与相互促进。

从中国哲学发展的宏观视角来看，聂双江的“归寂”思想体现了宋明理学发展过程中对心性问题的持续探索和深入思考。它不仅是对阳明心学的继承与创新，也与程朱理学等传统哲学思想存在着内在的联系和对话。对这一思想的研究有助于我们梳理中国哲学发展的内在逻辑，挖掘中国传统哲学在不同历史时期的发展特点和规律，为当代哲学研究提供丰富的思想资源和深刻的历史借鉴，推动中国哲学在新时代的传承与创新发展。

1.2国内外研究现状

在国内，对于聂双江“归寂”思想的研究有着深厚的学术积淀。古代学者中，黄宗羲在《明儒学案》中对聂双江的思想进行了较为系统的梳理和阐述，肯定了其在阳明后学中的独特地位，为后世研究奠定了基础。近现代以来，众多学者从不同角度对聂双江思想展开研究。如嵇文甫先生指出双江以归寂为宗，专走未发一路，认已发无功夫可用，对其思想特色进行了精准概括。陈来先生从宋明理学发展脉络出发，分析聂双江思想与阳明学及其他学派的关系，探讨其在哲学史上的意义。吴震先生在《聂豹罗洪先评传》中对聂双江的思想形成过程进行了详细考证，认为双江的“归寂”思想开始形成于1537年左右，定型于1542年左右，并深入剖析了其思想内涵和理论贡献。

然而，现有国内研究也存在一些不足之处。部分研究侧重于对聂双江思想文本的解读，在一定程度上忽视了将其思想置于更广阔的社会历史背景中进行考察，未能充分揭示思想产生的时代根源和社会影响。在与其他阳明后学思想的比较研究方面，虽然已有一些成果，但仍存在比较维度不够全面、深入的问题，未能充分展现聂双江“归寂”思想与其他思想之间的复杂关系和相互影响。

在国外，尤其是日本，阳明学研究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学术传统。荒木见悟先生所著《阳明学的后退——论聂双江的思想》，认为聂双江思想背离阳明心学，更接近朱子学意义上预成性的天理，且缺乏朱子学的格物向度，判定其学说相较阳明心学和朱子学都是一种“退步”。但这种观点也引发了不少争议，部分日本学者认为荒木见悟先生的观点受其自身时代背景和个人经历影响，对聂双江思想的评价有失偏颇。西方学者对聂双江“归寂”思想的研究相对较少，主要集中在对中国哲学整体研究中的部分涉及，研究深度和广度有待进一步拓展。他们往往从西方哲学的视角出发，在理解和阐释聂双江思想时存在一定的文化差异和理解偏差。

综合国内外研究现状，虽然对聂双江“归寂”思想的研究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果，但仍存在诸多可拓展的方向。未来研究可以进一步加强跨文化比较研究，综合不同文化背景下的研究视角，深化对聂双江思想的理解；同时，更加注重将聂双江思想与当时的社会政治、文化等因素相结合，全面、深入地探究其思想的产生、发展和影响。

1.3研究方法与创新点

本文主要采用文献研究法，广泛搜集和整理聂双江的著作，如《困辨录》等，以及相关的阳明学文献、明清时期的哲学史料等。通过对这些文献的细致研读和分析，深入挖掘聂双江“归寂”思想的内涵、形成背景和发展脉络，力求还原其思想的本来面貌。

比较分析法也是重要的研究方法之一。将聂双江的“归寂”思想与阳明学其他流派，如王龙溪的“见在良知”说、邹守益的“戒惧”说等进行对比，分析它们之间的异同点，探究聂双江思想在阳明后学中的独特性和共性。同时，将聂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