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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伴奏乐器“曲笛”的演奏技巧

引言

昆曲作为中国传统戏曲的“百戏之祖”，其婉转悠扬的唱腔与细腻雅致的伴奏密不可分。在昆曲乐队中，曲笛是绝对的“主奏”乐器——它音色圆润甜美，音域与昆曲唱腔高度契合，既能托腔保调，又能通过演奏技巧传递唱词背后的情感。对于曲笛演奏者而言，掌握专业的演奏技巧不仅是完成伴奏任务的基础，更是将昆曲“水磨腔”的韵味完整呈现的关键。本文将从基础技巧、音色控制、情感表达、与剧目配合四个维度，深入解析曲笛在昆曲伴奏中的核心演奏技巧。

一、曲笛演奏的基础技巧：从持笛到气息的“根基之功”

（一）持笛姿势：稳定与放松的平衡艺术

曲笛的持笛姿势是所有演奏技巧的起点。不同于梆笛的短促明亮，曲笛管身较长（通常约60-70厘米）、管径较粗，对演奏者的肢体协调能力要求更高。正确的持笛姿势需满足两个核心要求：一是保持笛身稳定，确保吹孔、指孔与演奏者的口、指位置精准对应；二是全身肌肉放松，避免因僵硬导致气息阻滞或音色发闷。

具体来说，演奏者需端坐或站立，背部自然挺直，双肩下沉，避免耸肩或含胸。笛身水平放置于面部前方，与身体约呈45度角。左手在上、右手在下（以右手持笛为例），拇指轻托笛身背面，其余四指自然弯曲覆盖指孔，指腹需完全贴合孔沿，既不能过度用力按压，也不能留缝隙导致漏气。嘴唇与吹孔的位置是关键：上唇轻触吹孔上沿，下唇自然放松，嘴角微微内收，形成“风门”（即嘴唇间的缝隙），风门中心需正对吹孔边缘的1/3处——这一细节直接影响音色的纯净度，若风门偏移，可能导致声音发虚或出现杂音。

（二）气息运用：昆曲伴奏的“动力之源”

曲笛的发声原理是通过气息振动笛膜与管内空气柱产生共鸣，因此气息控制是演奏技巧的核心。昆曲唱腔讲究“慢而不断，快而不乱”，对曲笛的气息支撑提出了极高要求。演奏者需掌握三种核心气息技巧：

其一为“腹式呼吸法”。与日常的胸式呼吸不同，腹式呼吸要求吸气时横膈膜下沉，腹部向外扩张（俗称“吸到肚子里”），呼气时通过腹部肌肉缓慢收缩，将气息均匀输送至笛管。这种呼吸方式能提供更持久、稳定的气流，尤其适合昆曲中长时值的拖腔伴奏。例如《牡丹亭·游园》中“良辰美景奈何天”一句，拖腔长达十余拍，若仅用胸式呼吸，很容易出现气息中断或音色发颤的问题。

其二是“循环呼吸法”。在昆曲的某些复杂唱段中，唱腔与伴奏需连续演奏而无换气间隙（如紧打慢唱的“叠板”），此时需运用循环呼吸：用鼻子快速补吸少量空气的同时，通过口腔内残留的气息继续推动笛音，形成“呼吸不断”的听觉效果。这一技巧需要长期练习，初期可通过“吹水练习”（用吸管向水杯中吹气，保持气泡连续）来训练口腔与鼻腔的协调能力。

其三是“气口控制”。昆曲伴奏并非简单跟随唱腔，而是需根据唱词的情感逻辑设计“气口”（即换气点）。例如在表达悲伤情绪的唱段中，气口应设置在语气停顿处，且换气动作要轻、慢，避免破坏整体氛围；而在欢快的“花旦”唱段中，气口可稍显活泼，但仍需保持自然，不能让听众察觉换气痕迹。

（三）指法变化：“按、放、滑、颤”的细节把控

曲笛的指法直接决定音高与音色变化，昆曲伴奏中常用的指法技巧包括“按孔”“放孔”“滑音”“颤音”四大类。

“按孔”要求手指抬起高度适中——过高会导致动作迟缓，影响演奏速度；过低则可能因指腹未完全离开孔位而产生“漏气音”。传统曲笛演奏强调“指如飞蝶”，即手指抬起时轻盈灵活，但落下时稳准有力。“放孔”则需注意手指离开孔位的顺序，尤其是在演奏连续音阶时（如“1-2-3-4-5”），需按照“由下至上”的顺序依次放孔，确保音高过渡平滑。

“滑音”是昆曲伴奏中最具特色的指法技巧之一，分为“上滑音”（从低音滑向高音）与“下滑音”（从高音滑向低音）。例如《长生殿·惊变》中“携手向花间”一句，伴奏用“5-6”的上滑音模仿人物漫步的轻盈感；而《浣纱记·寄子》中“叹双亲”的拖腔，则用“3-2”的下滑音强化悲切情绪。滑音的关键在于速度控制：慢板中的滑音需细腻缓慢（约0.5秒完成），以贴合“水磨腔”的婉转；快板中的滑音则需短促利落（约0.2秒完成），避免拖泥带水。

“颤音”（即“打音”）通过快速交替按放相邻指孔产生波动效果，能为单调的长音增添灵动性。昆曲中颤音的频率需与唱腔风格匹配：旦角唱段的颤音较细密（约6-8次/秒），模仿女性嗓音的婉转；老生唱段的颤音较舒缓（约4-5次/秒），符合男性嗓音的沉稳。此外，颤音的起始与结束需自然——起颤时从原音开始逐渐加速，收颤时逐渐减速回到原音，避免“生硬切入”或“突然停止”。

二、曲笛音色的精准控制：从“基础音”到“意境音”的升华

（一）风门与口风：音色的“第一调节器”

风门（嘴唇间的缝隙大小）与口风（气息的流速与角度）是影响曲笛音色的最直接因素。昆曲伴奏需要曲笛根据不同唱段的情感需求，呈现“甜、润、脆、厚”等多重音色变化，而这一切都需通过风门与口风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