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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唐杰：领域大模型，伪命题

一、开篇：一场关于大模型“本质”的行业震荡

2025年以来，人工智能领域最具争议的观点，来自清华大学计算机系WeBank讲席教授、大模型研究中心主任唐杰的一句论断——“领域大模型是伪命题”。作为ACM/AAAI/IEEEFellow、国家级人才，以及国内大模型研究的核心推动者（其团队研发的GLM系列大模型全球下载量超1000万次），唐杰的观点并非空穴来风：基于大模型十年发展历程与通用能力的进化，他指出，预训练大模型的本质是“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其天生的“通用属性”已能覆盖多场景、多领域任务，“领域大模型”的概念因背离这一本质而失去存在价值。

这一观点抛出后，迅速引发行业地震：有人认为这是对“垂直领域大模型过热”的理性降温，也有人质疑“通用大模型是否真能解决所有领域痛点”。但无论争议如何，唐杰的论述背后，是大模型从“单模态到多模态”“从文本到通用智能”的进化逻辑，以及GLM系列大模型落地实践的有力支撑。

二、“领域大模型”之“伪”：通用大模型的普适性颠覆“领域局限”

在唐杰的学术框架中，“领域大模型”的核心矛盾，在于混淆了“大模型的应用场景”与“大模型的本质属性”。

大模型的“基础设施属性”：从“工具”到“底层框架”

唐杰曾在2023年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CERNET学术年会上明确提出：“预训练大模型是新一代人工智能应用的基础设施。”这一定位意味着，大模型并非针对某一领域设计的“专用工具”，而是像互联网、操作系统一样，能为所有AI应用提供底层能力支撑。

以OpenAI的GPT系列为例：2020年GPT-3的推出，标志着AI文本生成进入“通用时代”——其1750亿参数的模型能完成文本生成、问答、翻译、代码编写等多任务；2024年GPT-4的发布，进一步将能力扩展至多模态（图像+文本输入），并具备逻辑推理、数学求解能力；而GPT-4.5（AllTools）则通过融合网页浏览、代码解释、文件解析等工具，实现了“智能体（Agent）”的自动化任务处理——无需人工指定工具，模型能自主判断并调用能力解决跨领域问题。

“当大模型能自动处理‘从文本到图像’‘从代码到数据分析’的跨领域任务时，‘领域大模型’的‘领域壁垒’已经被击穿。”唐杰指出，企业若为每个领域单独训练大模型，不仅会重复投入算力与数据成本，更会浪费通用大模型的“普适性”优势——通用大模型通过“提示工程（PromptEngineering）”或“轻量级微调”，就能快速适应医疗、金融、教育等垂直领域的需求，无需“从头造轮子”。

多模态进化：通用能力的“边界扩张”

唐杰对大模型的研究，始终围绕“通用能力的扩张”展开。在他看来，大模型的发展趋势是“由单模态向多模态演进”——从早期的文本大模型（如GPT-3），到融合视觉的多模态模型（如GPT-4），再到能处理音频、视频的全模态模型，这一过程本质上是通用大模型“吞噬”更多领域能力的过程。

以唐杰团队研发的GLM系列大模型为例：2021年推出的双语千亿级预训练模型GLM-130B，具备“双语（中文+英文）、高精度、快速推理、可复现、跨平台”的核心优势；在此基础上打造的对话模型ChatGLM，通过开源单卡版ChatGLM-6B，让普通开发者也能基于通用大模型搭建应用——截至2025年，ChatGLM系列全球下载量已超1000万次，覆盖教育、金融、医疗、工业等20多个领域。

“ChatGLM的落地数据印证了一个事实：通用大模型的多模态能力，能自然延伸至不同领域。”唐杰举例，在医疗领域，ChatGLM能通过分析医学文本（如病历、论文）与医学影像（如CT片、X光片），辅助医生诊断；在金融领域，它能处理财报文本、股票数据，并生成投资分析报告——这些“跨领域任务”并非依赖“医疗大模型”或“金融大模型”，而是通用大模型的多模态能力与提示工程的结合。

三、GLM系列实践：通用大模型的“落地验证”

唐杰的“领域大模型伪命题”观点，并非理论推演，而是基于GLM系列大模型的落地实践。作为清华大学与智谱AI联合研发的成果，GLM系列从一开始就定位为“通用认知智能大模型”，其发展路径完美契合唐杰对“大模型本质”的理解。

从“GLM-130B”到“ChatGLM”：通用能力的逐层落地

2019年，智谱AI成立，唐杰作为核心研究者，带领团队启动GLM系列大模型研发。2021年，GLM-130B正式发布——这是国内首个开源的千亿级双语预训练大模型，打破了国外大模型在参数规模与多语言能力上的垄断。与同期的“领域大模型”不同，GLM-130B并未限定应用场景，而是通过“通用预训练+任务自适应微调”的模式，支持多领域任务：

在教育领域，GLM-130B能生成教案、解答数理化问题，甚至模拟教师与学生对话；

在工业领域，它能解析工业设备的故障文本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