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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入门课：人的本质探讨讲义

各位同学，大家好。

今天我们开始哲学入门课的一个核心议题：人的本质。这或许是哲学中最引人入胜也最令人困惑的问题之一。从我们懵懂记事起，就开始不自觉地追问“我是谁？”“我为什么是我？”“人和动物有什么不同？”“人活着究竟为了什么？”这些看似朴素的问题，背后都触及了对“人的本质”的探寻。理解这个问题，不仅有助于我们认识自身，也为我们理解社会、道德、价值乃至整个世界提供了一个基点。

一、为何要探讨人的本质？——追问的意义

在正式进入历史上各位哲人的观点之前，我们首先要思考：我们为什么要探讨“人的本质”？这个问题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吗？

简单来说，对“人的本质”的理解，构成了我们看待世界、他人以及自身行为的基本框架。

1.自我认知的基石：认识自己是人生的重要课题。我们对自己的看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认为“人是什么”。如果我们认为人是理性的，那么我们会更注重发展理智；如果认为人是情感的，那么情感的体验与表达可能更为核心。

2.道德与伦理的依据：我们为什么应该行善？为什么应该尊重他人？这些道德判断的背后，往往隐含着对人性的某种预设。例如，如果认为人有“恻隐之心”，这可能成为仁爱的出发点；如果认为人是自私的，那么道德规范可能被理解为一种社会契约或必要的妥协。

3.社会制度构建的蓝图：不同的人性观会导向不同的社会理想和制度设计。相信人性本善，可能更倾向于宽松、信任的治理；认为人性需要约束，则可能强调法律和秩序的重要性。

4.生命意义的求索：当我们思考“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时，其实也是在问“作为人，我应该追求什么才是值得的？”这与我们对“人之为人”的独特性的理解密不可分。

因此，探讨人的本质，并非纯粹的智力游戏，而是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是哲学思考中极具实践性的一环。

二、历史的回响：经典哲学家对人的本质的探寻

关于人的本质，历代哲学家都给出了自己的回答，这些回答如同多棱镜，从不同角度折射出“人”这一复杂存在的面相。我们无法穷尽所有观点，只能选取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些思路进行梳理。

（一）古希腊：理性的动物与政治的动物

古希腊是西方哲学的源头，对人的本质的探讨也由此发轫。

*苏格拉底：苏格拉底的名言“认识你自己”，本身就揭示了对人自身进行反思的重要性。他认为人最重要的是追求智慧，过一种经过审视的生活。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在他看来，理性的觉醒和运用是人之为人的关键。

*柏拉图：柏拉图继承并发展了苏格拉底的思想。他在《理想国》中提出了著名的“灵魂三分说”：理性、激情与欲望。其中，理性被认为是灵魂中最高贵的部分，它应该统领激情和欲望。一个正义的人，是其灵魂各部分和谐有序的人；而一个理想的城邦，也应类比于灵魂的结构。因此，对柏拉图而言，人的本质与理性的完善和对理念世界的追求紧密相连。

*亚里士多德：亚里士多德对人的本质有一个经典的定义：“人是理性的动物”（zoonlogonechon）。这里的“理性”（logos）不仅指逻辑推理能力，也包括言语、尺度、比例等含义。人因为拥有理性，所以区别于其他动物。此外，亚里士多德还有一句名言：“人是政治的动物”（zoonpolitikon）。这表明，人天生就是社会性的存在，只有在城邦（polis）这个共同体中，人才能实现其本质，过上优良的生活。因此，亚里士多德既强调了人的理性维度，也突出了人的社会属性。

（二）中世纪：上帝的形象与原罪

在中世纪，哲学思考往往与宗教信仰交织在一起。对人的本质的理解，也深深打上了基督教神学的烙印。

*“上帝的形象”：《圣经·创世记》中说，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这意味着人在宇宙中具有特殊的地位，分享了上帝的某些属性，比如理性、自由意志和道德感。这种观点为人的尊严和价值提供了一个神圣的基础。

*“原罪”与“救赎”：尽管人是按上帝的形象创造的，但基督教教义同时强调“原罪”的存在——人类始祖亚当夏娃的堕落导致了人性的扭曲。因此，人既有神性的光辉，也有原罪的枷锁。人生的目标之一，便是通过信仰和践行上帝的教导，克服原罪，获得救赎，恢复与上帝的关系。奥古斯丁、托马斯·阿奎那等神学家都对这一主题进行了深入探讨。

（三）近代哲学：理性的高扬与人性的解放

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之后，人的主体性被重新发现，理性成为衡量一切的尺度。

*笛卡尔：笛卡尔以“我思故我在”确立了理性的至高地位。在他看来，人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能够思考、能够怀疑。理性是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也是知识的可靠来源。这种对理性的极端强调，深刻影响了近代哲学。

*英国经验论：与大陆理性主义不同，英国经验论者如洛克等人，更强调经验在塑造人性中的作用。洛克提出“白板说”，认为人的心灵最初如同一块白板，所有的知识和观念都来自于后天的经验。这意味着环境和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