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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国家货币合作对美元霸权的冲击

引言

当前全球货币体系仍以美元为核心，美元凭借其在贸易结算、外汇储备、金融资产定价等领域的主导地位，形成了延续数十年的“美元霸权”。这种霸权既为美国带来了低成本融资、国际政策外溢等特殊利益，也因美元周期波动频繁引发全球金融市场震荡，尤其对新兴经济体造成显著冲击。近年来，作为新兴市场与发展中国家合作的重要平台，金砖国家（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南非）围绕货币金融领域展开了多层次合作，从本币结算到外汇储备协调，从开发性金融机构建设到多边货币互换，逐步构建起具有金砖特色的货币合作框架。这一进程不仅推动了金砖国家间经济联系的深化，更在客观上对美元霸权的传统优势领域形成了系统性冲击，成为全球货币体系多极化趋势的重要推动力。

一、金砖国家货币合作的发展脉络与核心机制

金砖国家的货币合作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随着成员国经济联系的加深和对国际货币体系改革诉求的增强，逐步从理念共识走向机制化实践。这一过程既体现了新兴经济体对更公平国际金融秩序的共同追求，也构建了一套具有针对性的合作工具。

（一）从理念共识到机制落地：合作进程的阶段性演进

金砖国家的货币合作最早可追溯至其合作机制建立初期。在成立之初，金砖国家更多聚焦于全球经济治理话语权的协调，如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份额改革中共同发声。随着成员国间贸易规模的快速增长（据统计，金砖国家间贸易额较合作初期增长数倍），减少对美元结算的依赖成为现实需求。某年金砖国家领导人会晤首次提出“推动本币结算”的合作方向，标志着货币合作从宏观呼吁转向具体领域。此后，合作进程逐步加速：某年签署首份多边本币互换协议，为成员国应对短期流动性危机提供支持；某年新开发银行（金砖银行）正式运营，以本币发放项目贷款；近年更提出建立金砖国家外汇储备池、探讨数字货币跨境支付合作等新议题。这一过程呈现出“贸易驱动—金融深化—机制创新”的清晰脉络，合作领域从贸易结算延伸至投融资、储备管理等全链条。

（二）多维度协同：金砖货币合作的核心机制

当前金砖国家货币合作已形成“三大支柱”为核心的机制体系：

第一大支柱是本币结算与贸易融资。成员国通过签署双边本币结算协议，鼓励企业在进出口贸易中直接使用本国货币计价，减少美元中间兑换环节。例如，中俄能源贸易中本币结算比例已提升至较高水平，中巴农产品贸易也逐步扩大本币结算范围。同时，金砖国家开发银行等机构为企业提供本币贸易融资服务，降低汇率波动风险。

第二大支柱是货币互换与流动性支持。金砖国家建立了规模可观的多边货币互换协议，当某一成员国面临短期国际收支压力时，可通过互换机制获得其他成员国货币或美元流动性支持（需以本币抵押）。这种机制既增强了成员国应对外部冲击的能力，也减少了对以美元为核心的国际清算体系（如SWIFT）的依赖。

第三大支柱是外汇储备与金融资产多元化。成员国央行逐步调整外汇储备结构，降低美元资产比例，增加其他金砖国家货币资产的配置。同时，金砖国家共同设立应急储备安排（CRA），初始规模达数百亿美元，资金池中的货币构成包括各成员国本币，进一步削弱了美元在储备资产中的绝对主导地位。

二、金砖货币合作对美元霸权的冲击路径

美元霸权的维系依赖于“贸易结算—储备货币—金融定价”的闭环体系。金砖国家的货币合作通过精准切入这一闭环的关键节点，逐步瓦解美元的传统优势，具体表现为以下三个层面的冲击。

（一）贸易结算领域：减少美元使用场景，削弱“交易网络效应”

美元霸权的核心支撑之一是其“交易网络效应”——全球大部分贸易以美元结算，企业为降低兑换成本更倾向于使用美元，进一步强化美元的主导地位。金砖国家的本币结算合作直接挑战了这一循环。

一方面，金砖国家间贸易规模庞大且互补性强（如中国的制造业产品与其他成员国的能源、农产品形成互补），本币结算的推广能够快速形成规模效应。例如，某数据显示，金砖国家间本币结算比例较合作初期提升了数倍，涉及的商品种类从初级产品扩展至工业制成品、服务贸易等领域。这种变化意味着原本需通过美元中转的贸易流程被简化，企业节省了兑换成本，也减少了对美元汇率波动的暴露。

另一方面，金砖国家作为全球重要的大宗商品生产与消费国（如俄罗斯的能源、巴西的农产品、南非的矿产），其在大宗商品贸易中推动本币结算的尝试，直接冲击了“石油美元”等传统定价体系。例如，部分金砖国家在能源贸易中探索以本币或篮子货币定价，削弱了美元作为大宗商品唯一计价货币的地位。当越来越多的贸易主体习惯使用非美元货币结算时，美元的“交易网络效应”将逐渐弱化。

（二）储备货币领域：推动外汇储备多元化，动摇“价值储存功能”

美元作为全球主要储备货币的地位，依赖于各国央行对其“安全性”和“流动性”的信任。金砖国家的货币合作通过两种方式削弱这一信任：

其一，增加非美元储备资产的吸引力。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