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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防卫中“防卫对象”认定及案例

引言

正当防卫作为法律赋予公民的重要权利，是制止不法侵害、保护合法权益的“防护盾”。在司法实践中，正当防卫的认定涉及多个关键要素，其中“防卫对象”的准确判断直接关系到防卫行为是否合法、是否构成正当防卫。若防卫对象错误，可能导致防卫行为被认定为故意伤害或过失致人损害，不仅无法实现保护自身的目的，还可能使防卫人陷入法律风险。本文将围绕正当防卫中“防卫对象”的认定标准、特殊情形处理及典型案例展开分析，旨在为理解这一法律概念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参考。

一、正当防卫中“防卫对象”的基础概念与核心原则

（一）防卫对象的法律定义与本质特征

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其中，“防卫对象”特指防卫行为所针对的具体对象，其本质是“不法侵害人本人”。这一规定的核心逻辑在于：正当防卫的目的是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只有针对实施侵害行为的本人采取措施，才能直接切断侵害的源头，实现防卫的有效性；若针对无关第三人，则无法达到制止侵害的目的，甚至可能造成新的伤害。

例如，当甲持刀攻击乙时，乙若选择夺下甲手中的刀进行反击，此时防卫对象明确指向甲；但如果乙因慌乱将旁边劝架的丙打伤，则丙作为无关第三人不属于防卫对象，乙的行为可能构成过失伤害。由此可见，防卫对象的“特定性”是其最显著的特征，即必须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存在直接关联。

（二）“针对不法侵害人本人”原则的法理依据

“针对不法侵害人本人”原则的设立，主要基于两方面法理考量：其一，责任自负原则。不法侵害人实施了侵害行为，理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防卫行为针对其本人，符合“谁行为、谁担责”的基本法律逻辑；其二，防卫行为的必要性。只有针对侵害者本人采取措施，才能最直接、最有效地制止侵害。若允许针对第三人防卫，可能导致防卫行为失去控制，造成更大范围的损害，违背正当防卫制度设立的初衷。

从实践角度看，这一原则也避免了防卫权的滥用。例如，若允许防卫人因愤怒或慌乱攻击无关人员，可能引发“以防卫为名行报复之实”的乱象，破坏社会秩序。因此，“针对不法侵害人本人”不仅是法律对防卫行为的限制，更是对防卫权的保护，确保其在合理范围内发挥作用。

二、防卫对象认定的具体标准与特殊情形处理

（一）一般情形下的认定标准：直接指向侵害行为人

在大多数正当防卫案件中，防卫对象的认定相对清晰：防卫行为直接针对正在实施不法侵害的行为人。例如，当小偷正在扒窃路人钱包时，路人抓住小偷的手臂阻止其继续行窃；或当施暴者对他人实施殴打时，受害人用随身物品阻挡施暴者的攻击。这些情形中，防卫行为与侵害行为的实施主体完全对应，防卫对象明确无误。

需要注意的是，“直接指向”不仅包括身体上的对抗，也包括对侵害工具的控制。例如，抢劫犯持匕首威胁受害人交出财物，受害人夺下匕首并将其制服，虽然防卫行为针对的是匕首这一工具，但本质上仍是通过控制工具来制止侵害者本人的行为，因此仍属于针对侵害者本人的防卫。

（二）共同侵害中的防卫对象选择

当不法侵害由多人共同实施时（如团伙斗殴、多人围殴），防卫对象的认定可能出现复杂性。此时，防卫人既可以针对直接实施侵害的主要行为人，也可以针对参与侵害的其他共犯，只要其行为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存在关联。

例如，甲、乙、丙三人共同对丁实施殴打，丁在反抗时击打甲的手臂，导致甲暂时失去行动能力，随后又推开试图抓住自己的乙。在此过程中，丁的防卫行为分别指向甲和乙，均属于对共同侵害中不同侵害者的防卫。需要强调的是，若共同侵害中部分人员已停止侵害（如主动退到一旁），则防卫人针对这部分人的行为可能不再构成正当防卫。例如，甲在斗殴中被击倒后已放弃攻击并试图离开，此时丁若继续追打甲，则可能超出正当防卫的范围。

（三）误击第三人的处理：防卫对象错误的法律后果

实践中，防卫人可能因情况紧急、精神紧张等原因，误将无关第三人当作侵害者实施“防卫”，或在防卫过程中因行为失控导致第三人受伤。这种情况下，防卫对象出现错误，需要根据具体情形判断法律责任。

误认侵害者的情形：若防卫人因客观条件限制（如光线昏暗、侵害者伪装）误将第三人当作侵害者攻击，属于“对象错误”。此时，防卫人主观上具有防卫意图，但客观上侵害了无辜者的权益。根据刑法理论，若防卫人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如在黑暗中听到响动，误以为是侵害者而投掷物品），可能构成过失犯罪；若因疏忽大意未能分辨（如未观察清楚便攻击），则可能承担过失责任；若存在重大过失（如明知可能误伤仍放任行为），则可能构成故意犯罪。

防卫行为波及第三人的情形：若防卫人针对侵害者本人实施防卫，但因行为力度或方式不当（如挥拳时误伤旁边的劝架者），导致第三人受伤，属于“结果错误”。此时，防卫行为本身是否正当需结合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