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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发布于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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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虚词“而”,看似简单,实则用法灵活多变,在古文中出现频率极高。若不能准确把握其含义与用法,便难以透彻理解文意。今试对其主要用法详加辨析,并附以练习,冀能助读者一臂之力。
一、作连词用
“而”最常见的用法是作连词,连接词、短语或句子,表示多种关系。
1.表示并列关系
可译为“又”、“和”,或不译。连接的前后两项性质、意义相近或相关,地位平等。
*例句:
*敏于事而慎于言。(《论语·学而》)——做事勤勉,说话谨慎。(“敏于事”与“慎于言”并列)
*蟹六跪而二螯。(《荀子·劝学》)——螃蟹有六条腿和两只大钳子。(“六跪”与“二螯”并列)
*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柳宗元《捕蛇者说》)——永州的野外出产一种奇异的蛇,黑色的身体,白色的花纹。(“黑质”与“白章”并列描绘蛇的特征)
2.表示承接关系
可译为“就”、“接着”,或不译。连接的前后两项在时间上或逻辑上有先后相承的关系。
*例句: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论语·学而》)——学习了然后按时温习它,不也是很高兴的吗?(“学”与“习”有先后顺序)
*扁鹊望桓侯而还走。(《韩非子·扁鹊见蔡桓公》)——扁鹊远远望见桓侯,转身就跑。(“望”与“还走”有动作上的承接)
*尉剑挺,广起,夺而杀尉。(《史记·陈涉世家》)——军官拔出剑来,吴广跳起来,夺过剑并且杀了军官。(“夺”与“杀尉”动作承接)
3.表示递进关系
可译为“并且”、“而且”。连接的后一项在意义上比前一项更进一层。
*例句:
*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荀子·劝学》)——君子广泛地学习并且每天对自己检查反省,就能智慧明达并且行为没有过失了。(“博学”与“日参省乎己”有递进,“知明”与“行无过”亦有递进)
*学而不厌,诲人不倦。(《论语·述而》)——学习而不满足,教诲别人而不疲倦。(“学”与“不厌”之间有递进意,不仅学,而且不满足)
4.表示转折关系
可译为“但是”、“却”。连接的前后两项在意义上相反或相对。
*例句: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荀子·劝学》)——靛青是从蓝草中提取的,却比蓝草颜色更深。(前后意义转折)
*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论语·子路》)——想要快反而达不到目的,贪图小利大事就办不成。(“欲速”与“不达”转折)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韩愈《马说》)——千里马常常有,但是伯乐却不常常有。(明显的转折)
5.表示修饰关系
连接状语和中心语,可译为“地”、“着”,或不译。“而”前的词语多为形容词、副词或动词性短语,用来修饰“而”后的动词。
*例句:
*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荀子·劝学》)——我曾经踮起脚跟远望,不如登上高处看得广阔。(“跂”修饰“望”,表望的方式)
*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列子·愚公移山》)——河曲智叟笑着阻止他说。(“笑”修饰“止”,表止的状态)
*夜缒而出。(《左传·烛之武退秦师》)——在夜里用绳子拴着(烛之武)从城上放下去。(“夜缒”修饰“出”,表出的时间和方式)
6.表示假设关系
可译为“如果”、“假如”。用在假设复句的前一分句。
*例句: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论语·为政》)——人如果没有信用,不知道他怎么可以(立足)。(“人而无信”即“人若无信”)
*死而有知,其几何离?(韩愈《祭十二郎文》)——如果死后有知觉,那我们分离的时间又有多久呢?
7.表示因果关系
可译为“因而”、“所以”。一般用在因果复句的后一分句,表示结果。
*例句:
*玉在山而草木润,渊生珠而崖不枯。(《荀子·劝学》)——宝玉藏在山中,山上的草木因此而滋润;深潭里生了珍珠,崖岸就不会干枯。(“玉在山”是“草木润”的原因)
*表恶其能而不能用也。(《资治通鉴·赤壁之战》)——刘表嫉妒他的才能,因而不能任用他。
二、作代词用
“而”偶尔也用作代词,通“尔”,译为“你”、“你的”。
*例句:
*而翁归,自与汝复算耳!(蒲松龄《聊斋志异·促织》)——你父亲回来,自然会跟你再算账的!(“而翁”即“你的父亲”)
*余知而无罪也。(《左传·昭公二十年》)——我知道你没有罪。
三、复音虚词“而已”
“而已”是由“而”和“已”组成的固定结构,放在句末,表示限止的语气,可译为“罢了”。
*例句: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韩愈《师说》)——懂得道理有早有晚,学术技艺各有专门研究,如此罢了。
*口技人坐屏障中,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林嗣环《口技》)——口技艺人坐在屏风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把扇子、一块醒木罢了。
四、用法辨析
1.并列、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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