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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性技术与地缘政治视域下的欧洲产业政策回归.pdf

2025·01

颠覆性技术与地缘政治视域下的

欧洲产业政策回归

余南平

【内容提要】以生成式人工智能、量子计算和可控核聚变等新技术为代表的颠覆性技术革命正在重塑全球技术竞

争新态势，颠覆性技术革命与地缘政治深度交织耦合，共同推动产业政策重新成为国际政治经济权力博弈的战略工具。

面对技术创新能力不足、全球竞争加剧以及供应链安全压力等问题日益凸显的现实，欧盟采取更具保护性的产业政策，

重点布局半导体、人工智能和绿色技术等关键领域。欧洲国家也通过加强政府干预、聚焦关键技术和战略性产业、强

化产业链安全“长臂管辖”等方式，大力加强自身供应链韧性以摆脱对外技术依赖。欧洲产业政策回归为其应对全球

技术竞争提供了新契机，但也加剧了国际技术竞争和产业链区域化态势，推动技术政治化进程和全球治理模式深刻变

革，并由此对地缘政治格局塑造产生新的重要影响。

【关键词】颠覆性技术地缘政治欧洲产业政策技术政治

近年来，以生成式人工智能、量子计算、可控核聚和地缘政治政策的侵害是不够的，欧盟应该自发性地制

变等新技术为代表的颠覆性技术革命，已开始显现聚合定更强有力的产业政策，以实现加速绿色转型、数字转

性的加速突破效应，由此引发技术自创生(Technical型和加强欧盟战略自主权的三重目标。[3]

Autopoiesis)的能力进一步涌现，如典型的“美第奇

效应”(TheMediciEffect)正在推动各类全新技术颠覆性技术与地缘政治发展重塑产业政策

的随机组合与深度融合。跨域技术的交互性和融合性将

引发从技术到内容、从硬件到软件的全方位技术和产业1995年，美国学者克莱顿·克里斯坦森（Clayton

综合体重构与再构，继而催动新一轮国际技术全面竞争。Christensen）首次提出“颠覆性技术”（Disruptive

在技术飞速发展带来的时代转折大背景下，全球产业竞Technologies）这一概念，认为颠覆性技术会以意想

争已不再仅仅关乎经济，而是带有更多地缘政治意蕴。不到的方式取代现有主流技术。[4]回顾历史上三次科学

在此背景下，许多国家开始重新重视产业政策。[1]2024技术和产业革命，不难发现，每一次技术革命都推动生

年1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研究显示，2023年全球出产力的快速跃升，并引发全球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政治

台了超过2500项干预性产业政策，其中超过一半来自架构改变。因此，颠覆性技术本身可以超越克里斯坦森

美国、欧盟和中国，最活跃的行业则是军民两用技术，基于市场概念的认知，并且这一技术作为全新的生产要

包括半导体芯片、低碳技术以及关键矿物。[2]欧盟曾是素，可以对生产关系的建构发挥关键作用。基于此，颠

“自由市场经济”的坚定支持者和传统产业政策的最强覆性技术可界定为能够通过创新性突破彻底改变现有行

烈反对者，如今已经成为新一轮产业政策竞争的先行者业格局、重塑市场并影响全球政治经济力量平衡的技术

和主要推动者。欧盟内部越来越多的声音认为，仅仅依及其应用。在当今时代，颠覆性技术是以生成式人工智

靠加强贸易防御手段来保护欧盟免受来自第三国的工业能、量子计算、可控核聚变等为代表的尖端技术，这些

全球治理与国际格局

GlobalGovernanceandInternationalPattern

技术彼此成就、相互赋能、迭代突破，并能够颠覆众多展。三是不可预测性。颠覆性技术的应用场景通常在研

领域现有的底层技术。颠覆性技术发展开辟了传统技术发初期难以完全预见。例如，互联网最初仅用于军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