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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和物理学中的公理系统

王怀玉2025.12.5

1.几何学的公理系统

欧几里得假定了几何的五条公设，以这五条公设出发，定义了一些定义和命

题之后，可以严格证明许多定理，得到一系列的结论，从而建立了欧几里得几何

学。欧氏几何学是一个公理系统。整个欧氏几何学是逻辑严密并且自洽的。[1]

欧几里得的五条公设，都是从日常生活中的经验而来，都是可以立即用纸和

笔验证的，都属于常识。

其中第五公设简单地说来，意思是：若有一条直线，记为l，直线外有一点

P。则过P可以做一条且仅有一条与l平行的直线。如果这两条直线是平行的，

那么它们一直到无限远处都是平行的。这条公设也被称为“平行公设”。相互平行

的线是不会相交的。在很长的时间里，这个公设让研究几何学的数学家感到困惑。

罗巴切夫斯基对于欧几里得的第五公设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第五公

设也可改为以下的公设：若有一条直线，记为l，直线外有一点P。则过P可以

做出至少两条与l平行的直线，这两条直线与l总是平行的即永远不会相交。这

条新的第五公设加上前四条原公设，组成一组新的五条公设。从这新的五条公设

出发，加上适当的定义和命题，推导出了另一种几何学的结果。称为罗巴切夫斯

基几何。这也是一个几何学的一个公理系统。整个罗氏几何学是逻辑严密并且自

洽的。

罗巴切夫斯基仅凭纯逻辑思维提出了这一突破性的想法。他的这个第五公设，

是违反常识的，也没有办法在日常生活的范围内进行检验。因此，虽然人们找不

出其中的毛病，但是心理上是不愿意接受的。

他在第一次公布自己成果的会议上，就遭到了数学家的冷漠和反对。以后，

有少数人对罗巴切夫斯基进行了攻击，绝大多数数学家都保持沉默。这是因为，

实在是没有人能挑出罗巴切夫斯基论证中的毛病，但是确实又是太离奇，又是无

法验证的，不愿意承认他是正确。有人反对的理由就是因为这个理论不真实。用

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实验证明。如果他当时不是已经任职莫斯科大学校长，

有这样的地位在，会有更多的人反对他而不是沉默。

后来，黎曼又给出了第三个形式的第五公设：过一条直线外的一点P做一条

直线与已知直线平行，则这两条平行直线必然相交。或者说，不可能出现两条完

全平行的直线。从而创立了黎曼几何学。黎曼几何学也是一个公理系统。黎曼几

何学本身也是逻辑严密并且自洽的，没有任何缺陷。

罗氏几何和黎曼几何统称为非欧几里得几何。

因此，几何学有三个公理系统。每一个都自成体系，并不否认另外两个。

欧几里得几何学的五条公设都是以现实世界的经验为基础的。它们的正确与

否是立即可以用纸和笔来检验的。欧氏几何的结论都是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加以验

证的，所以是符合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常识的。

而罗氏几何和黎曼几何的第五公设都违反人们的常识。因而，非欧几何的内

容也是违反人们的常识的。违反常识的知识，一开始是不容易被人接受的。

但是，人们日常没有见到过的事物，如果逻辑上是严密无暇的，不一定就是

真的不存在。人们的常识是对于我们日常生活的范围内涉及到的事物所积累起来

的经验。在更大的范围内或者在别的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没有触及到的方面，可能

存在着违反我们常识的情况。例如在宇宙的尺度上和微观的尺度上，也可能在别

的我们没有注意到的方面。

后来人们知道，欧氏几何是平直空间的几何。人们日常生活的空间就是平直

空间。但是我们所处的平直空间只是天体的一个局部。在天体的尺度上，空间有

可能是弯曲的。非欧几何是描述弯曲空间的几何。例如，地球表面符合黎曼几何

学。广义相对论的几何是非欧几何。

数学中，除了几何学有公理系统，还有别的公理系统。例如：希尔伯特公理

系统(一个更为严谨的几何公理系统)；皮亚诺的自然数公理系统；策梅洛-弗兰克

尔集合论公理系统；布尔代数公理系统；概率论公理化之后，也成为一个公理系

统；等等。

2.物理学中的公理系统

在物理学中，也有公理系统。这可以分为两种情况。

一种情况是将数学中的公理系统应用于物理系统。

典型的就是非欧几何在物理学中的运用。如果速度没有上限，则可用伽利略

时空，也就是欧几里得时空；如果速度有有限的上限，则用闵可夫斯基时空[2]。

有人在物理学领域中试图建立别的公理系统。已经建立了在闵可夫斯基四维时空

中关于运动学的公理系统[3,4,5]。Minkowskispacetimehasbeena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