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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发布于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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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之城—朱天文與施叔青小說中的台北時尚書寫
蔣興立
摘要
時尚是同化,也是分化;時尚是自由,也是束縛;時尚是操控感,也是服從
感;時尚是物與人的結合,時尚以「現在」取代「永恆」,時尚主宰著朝生暮死
的蜉蝣帝國,沒有終點,沒有盡頭。台灣經歷了一九八0年代都市化與女性主義
興起的時代潮流,九0年代開始有女性作家從時尚系統切入,思索城市、物質、
性別、後現代、後殖民之間的相互勾連與詮釋。本篇論文從女性的體感時尚起始,
結合九0年代臺北的奢華物質景觀,分別從時尚與身體、時尚與階級、時尚與國
族等論點挖掘,嘗試勾勒出處於二十世紀末各種品牌符號雜揉混融的台北,個體
浮沉於瞬息萬變的物質與城市間,所面臨的困境以及種種面向。本文所取錄代表
性的文本為朱天文的〈世紀末的華麗〉與施叔青的《微醺彩妝》,前述兩篇作品
分別完成於九0年代的初期與末期,同樣描寫物慾橫流聲色感官的台北,同樣名
牌充斥符號聚集,後者甚至同樣出現前作主角「米亞」的名字,令人產生後作向
前作致敬或者呼應的可能聯想。在這兩篇文本中,時尚都是一種扮演,這種皮相
的扮演顯得虛浮與輕質,而這些扮演是為了遁逃與遺忘,《微醺彩妝》裡是為了
遺忘一種曾被殖民低人一等的創傷,〈世紀末的華麗〉則是為了遺忘在現實中找
不到自己的鄉土與存在座標,於是遁逃到如斯美麗的時尚王國,瞬間生命,曇花
一現,無需記憶,無需再見,在物質符號構築的桃花源中,漫遊在短暫同時永恆
的愉悅的遺忘之中。
關鍵詞:朱天文、施叔青、臺北、時尚
壹、前言
關於城市的想像與再現,台灣八0年代與九0年代的小說觀點顯然大相逕
庭,八0年代都市小說中的代表,舉凡黃凡、張大春、林燿德等男性作家對於城
市的想像,批判大於認同。然而時至九0年代,書寫城市的作家在性別上產生位
移,女性作家所書寫的小說觀點也迥異於男性作家,反倒或隱或顯地透露了對於
城市物質文明的詠歎與頌讚。其中九0年代初首開城市書寫的女性代表作家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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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率先以〈世紀末的華麗〉勾勒出處於二十世紀末各種品牌符號雜揉混融的臺
北物質景觀。九0年代末期施叔青的《微醺彩妝》以截然不同的筆調手法描摹同
樣是物慾橫流,聲色感官的台北,《微醺彩妝》甚至同樣出現〈世紀末的華麗〉
1
主角「米亞」的名字,令人產生後作向前作致敬或者呼應的可能聯想。
分析前述文本的論述雖既繁且眾,但較少有論者單從「時尚」角度探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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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時尚」則是前述兩篇作品中同樣觸及的重要主題。本文擬從時尚與身體、
時尚與階級、時尚與國族等三個面向切入〈世紀末的華麗〉與《微醺彩妝》,本
文想進一步探問的是這兩篇作品中,時尚是否或者如何影響了個人身體對於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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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的感知以及生命存在感的體認?西美爾(GeorgSimmel)曾提到的社會學觀
點,時尚與階級分化的問題,在二十世紀末的後現代潮流中,時尚與階級之間有
何改變?後殖民的時代,面對西方時尚潮流的強勢入侵,個體的選擇為何?選擇
背後的關於台北的社會文化意涵又是什麼?本文藉由西美爾等學者的觀點啟
發,透過前述女性文本對於時尚台北的想像與再現,藉由兩篇文本的對比與較
析,顯現文學系統的書寫差異以及思考轉變的痕跡,並以「蜉蝣之城」的角度觀
看臺北,審視在瞬間即永恆的臺北城中愛欲生死的個體,如何在不斷流逝的永恆
中尋找自我的座標。
貳、時尚與身體
時尚與身體性別有著緊密的關聯,西美爾在〈時尚的哲學〉中提到女人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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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外表無休止的求新求變,存在著一種破壞美學的衝動。西美爾亦曾提到,「時
尚總是處於過去與將來的分水嶺上,……相比於其他現象,它帶給我們更強烈的
現在感。」西美爾的時尚看法提出一個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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