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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卷第4期哲学分析Vol.16，No.4

2025年8月PhilosophicalAnalysisAug.，2025

日常生活的哲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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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哲学角度探讨人工智能的理解问题和对人生的影响

张庆熊

摘 要：人工智能引发威力无比的科学技术革新，人类正处于历史发展的关

键十字路口。人工智能究竟有无自我意识和理解能力，计算机的“智能”究竟从何

而来，这仅从技术层面解说还不够，还需要从哲学的角度进行理论思考。本文首

先从分析哲学有关人工智能的讨论说起，然后结合笛卡尔、康德和黑格尔的哲学

进行探讨。有鉴于人工智能已经深刻影响我们的日常生活，本文努力将哲学分析

与对生活世界的考察相结合，以求反思人工智能正反两方面的效应，正确把握人

类在新质科技时代的历史命运。

关键词：人工智能；笛卡尔；康德；黑格尔；理解；自我意识

中图分类号：B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2095-0047（2025）04-0090-104

人工智能的研究蕴含深厚的哲学基础。知识从何而来？知识为何而用？知识的

限度何在？一旦朝向深处研究人工智能，就绕不开这些哲学问题。在《人工智能：

现代方法》这本计算机学科广泛使用的教科书中有专门一节介绍人工智能的哲学基

础，指出哲学与人工智能渊源很深，亚里士多德、培根、休谟、弗雷格、卡尔纳

普、亨佩尔、波普尔、维根特斯坦等一长串哲学家的名字赫然位列行文之中。a

人工智能涉及知识、推理、预测和规划。在分析哲学中作为知识基础的命题

逻辑、谓词逻辑和概率论也是人工智能方法论的奠基石。人工智能模拟人的意识

活动。作为“智能体”（agent）的机器人需要面对环境作出决策和通过行动去解决

 作者简介：张庆熊，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教授。

 基金项目：复旦大学人文社会学科传世之作学术精品研究项目“熊十力‘量论’思想研究及其续补”（项目

编号：2020CSZZ003）的阶段性成果。

a参见斯图尔特·罗素、彼得·诺维格：《人工智能：现代方法》，张博雅等译，北京：人民邮电出版社

2023年，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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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哲学角度探讨人工智能的理解问题和对人生的影响

问题，比如扫地机器人需要找到脏的地面并进行清扫。在这种情况下，“智能体”

不仅仅做推理或计算的工作，而是把如何面对外部环境采取手段并有效地解决问

题放在重要位置上。为此，人工智能借鉴了实用主义的或语用学的思路。人工智

能要具备预测和学习的能力。卡尔纳普把“确证度”（DegreeofConfirmation）的

概念引入到归纳推理和预测正确性概率的思路中来。人工智能中有关预测成功概

率的梯度计算的思路无疑受到卡尔纳普等分析哲学家的研究成果的影响。波普尔

把“试错法”（trial-and-errormethod）作为爱因斯坦与阿米巴之间的根本区别，把

“证伪”作为区分科学与非科学的准则。人工智能的深度学习的基本方式是搜集数

据和借助统计学进行试错和概率计算。如果在反馈的结果中标记为错，就减少相

关依据的确证度的权重；如果在反馈的结果中标记为对，就加强相关依据的确证

度的权重。通过这种不断进行的试错调整梯度计算的上升或下降，使之越来越趋

近于正确的答案，从而提高预测的准确率。由此可见，人工智能的深度学习的原

理实际上是卡尔纳普的确证理论与波普尔试错法在电脑编程中的应用。当然，人

工智能的优势在于电脑相比人脑在数据储备的容量上更大，在计算上更加精准和

快速。

当代分析哲学对人工智能的发展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正因为如此，在目前

有关人工智能方法论的教科书中，分析哲学通常占很大比重。然而，我觉得如果

要对人工智能的理解问题进行深入反思的话，光了解分析哲学的观点还是不够的。

人的理解涉及自我意识、理性反思和思想观念的辩证发展。在这方面，笛卡尔、

康德和黑格尔等经典哲学家的观点值得我们重视。他们有关意识、理性和观念的

学说直至今天还深刻影响我们对自我意识、认知能力和意义理解的看法。从他们

的哲学立场出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