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频繁御驾亲征：从秦云看皇帝角色差异.pdfVIP

151刘邦为什么总是御驾亲征？

熊逸讲透资治通鉴3·秦汉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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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驾亲征

上一讲谈到，韩王信投降匈奴，导致冒顿单于长驱直入，兵锋直指晋阳，

迫使刘邦再一次御驾亲征。

我们看刘邦这一生，造反之后戎马倥偬，多少次被逼入绝境，侥幸逃得性

命，好容易灭掉项羽，当了皇帝，但皇座始终都没坐稳，无论是除内忧还

是平外患，一律亲力亲为。这会让我们很难理解：看人家秦始皇，虽然在

京城也坐不住，但每次外出都是盛大巡游，一路都要吃好、喝好、住好、

玩好，至于用兵打仗，只要调兵遣将就可以了，自己手握赏罚大权，有的

是人愿意卖命，这才像个正经皇帝。为什么到了刘邦这里就变了呢，不但

继续着没完没了的操劳，甚至还要冒着生命危险？

答案是：刘邦和秦始皇虽然名义上都叫皇帝，其实同名而异实，刘邦这个

皇帝更像是当年的周天子。周天子如果需要用兵，无论是远征蛮夷还是讨

伐叛逆，标准做法就是召集诸侯，组成一支联合军队。这种时候，诸侯有

义务亲自带兵加入联军，而不能只是派手下将领充数。

黥布和项羽的矛盾就是这么来的，项羽召黥布出兵，黥布称病不去，派手

下的将领代劳，项羽自然意见很大。

我们假想一下，如果黥布依照当年封建制的规矩，亲自带领九江国的精锐

人马响应项羽，那么这支联军的统帅只可能是项羽本人，而不会是项羽指

定的某个部将——那样的话，黥布怎么可能服气呢？同样道理，刘邦在陈

下和垓下围歼项羽，征调韩信和彭越，刘邦不可能坐镇关中，指派曹参或

者周勃统领联军，对韩信、彭越发号施令。

刘邦建立的西汉王朝，政治结构称为郡国制，这是封建制和郡县制混搭出

来的二元结构，或者说是半封建半郡县的结构，封建制的色彩比郡县制更

浓一些。这样一种二元政治结构，使刘邦特别不方便调兵遣将，凡有重大

军事行动都只好御驾亲征，不如此则不足以征调诸侯。我们看欧洲古代史，

国王首先就是最高军事统帅，打仗的时候经常都会冲在一线。这不是巧合，

相似的政治结构总会导致相似的行为模式。

上自将击韩王信，破其军于铜鞮，斩其将王喜。信亡走匈奴；白土人曼

丘臣、王黄等立赵苗裔赵利为王，复收信败散兵，与信及匈奴谋攻汉。

刘邦亲率大军平定叛乱，首战告捷，韩王信逃亡匈奴。但危机并没有就此

结束，曼丘臣、王黄等人拥立赵国王族后裔赵利为赵王，网罗韩王信的残

兵败将，和韩王信、匈奴密谋，准备联合起来攻击汉军。

曼丘臣和王黄到底是什么来头，史料没有交代，但显然刘邦以武力夺取天

下，根基并不牢固，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对新政权不满的人就很容易搞出

一点乱子。

匈奴使左、右贤王将万馀骑，与王黄等屯广武以南，至晋阳，汉兵击之，

匈奴辄败走，已复屯聚，汉兵乘胜追之。

匈奴正好可以“以汉制汉”，派出左、右贤王统率一万多名骑兵和王黄打配

合。

匈奴的组织结构，依据《史记·匈奴列传》的说法，一切都是成对的，一左

一右：有左贤王、右贤王，有左谷蠡（gǔlí）王、右谷蠡王，有左大将、

右大将，有左大都尉、右大都尉，有左大当户、右大当户。从左右贤王以

下到左右大当户，大者拥兵上万，小者拥兵数千。左右之分是由地理方位

来的，凡是以“左”开头的，都生活在东边，最东处和朝鲜接壤；凡是以“右”

开头的，都生活在西边，最西处和月氏接壤。

这就意味着，匈奴是一个部落联合体，部落有大有小，各有各的首领，大

家拥戴一位最高首领，称为单于。如果单于的领导能力强，运气又好，那

么联合体的凝聚力就强，反之凝聚力就弱，一有失利就很容易四分五裂，

各个部落各过各的日子。冒顿单于是一位强悍的领袖，已经取得了一连串

的胜利，威望已达峰值，所以匈奴各部落心甘情愿服从他的调遣。

左右贤王联合王黄，迎战刘邦亲率的汉军主力，竟然一触即溃。站在匈奴

的角度来看，硬碰硬没必要，打不过当然要跑，以后找机会再打就是，游

牧民族也没有什么地盘需要死守，而站在汉军的角度，既然一战而胜，那

就应该乘胜追击，迅速扩大战果，收复失地，这才是硬道理。

会天大寒，雨雪，士卒堕指者什二三。

就这样，匈奴向北跑，汉军向北追，结局无论对谁来说都是灾难性的：气

温骤降，大雪纷飞，汉军士卒手指被冻掉的人竟然占到了总数的十之二三。

匈奴的情况虽然不见记载，但严寒对游牧民族的打击从来都是致命的。人

就算平安无恙，牲畜也会在一夜之间死光，这就相当于断粮了。所以当游

牧民族遭遇严寒打击之后，常规办法就是化整为零，连一家人都要分成几

个方向各谋生路，免得在一起有团灭的风险。

这就意味着，如果这场寒流的侵袭面足够大，那么匈奴全境就会遭受灭顶

之灾，汉军只要咬一咬牙，那么攻破匈奴正当其时。

侦查匈奴

上居晋阳，闻冒顿居代谷，欲击之。使人觇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