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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语文试题汇编阅读《燕子来时》

春寒未褪时，檐角的冰棱还挂着晶亮的泪，母亲总在清晨推开木窗，对着空落落的房梁叹气：该来的还没来。我趴在木桌旁写作业，墨香混着灶膛里飘来的玉米饼香，抬头望见她鬓角的白发被风掀起，像一截未烧尽的草绳。

记忆里的燕子是踩着清明的雨来的。那时我家的老房子还是青瓦黄泥墙，堂屋的梁上有个碗口大的巢，是用衔来的湿泥、草屑和着燕子的口水筑的，外层沾着细碎的稻壳，像块缀了金箔的琥珀。父亲总说，这巢有三十年了，他小时候跟着爷爷修屋檐，就见一对花腰燕在梁上绕圈，那时候你奶奶还在，端着簸箕晒谷，说燕子进宅，无灾无难。

最早感知到燕子要归的，是院角的老梨树。当第一片嫩芽顶破褐色的树皮，我就听见房梁上传来细碎的唧唧声。母亲会放下手里的纳鞋底，把耳朵贴在墙上：是它们，准是去年那对。果然，第二天清晨，我被扑棱棱的翅膀声惊醒，两个灰黑色的身影从窗棂外斜掠进来，尾羽剪开了晨雾。它们绕着梁上的旧巢飞了三圈，雌燕落在巢沿，用尖喙轻轻啄了啄泥块，雄燕则箭一般冲出去，不一会儿衔回一段草茎，抖落上面的露珠，递到雌燕嘴边。

那时候的春天是被燕子的呢喃填满的。母亲在灶前煮鸡蛋，会留两个剥了壳，放在竹筛里，说给燕宝宝补补。我蹲在地上看，雌燕伏在巢里孵蛋，雄燕就守在檐下的铁丝上，见我靠近，立刻啾啾地叫，翅膀紧张地绷成弓。等小燕破壳，黄色的嘴角张得像小喇叭，老燕便开始了最忙碌的日子——天刚擦亮就出门，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