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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笑了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做错了

“让每一个学生在学校里抬起头走路。”苏霍姆林斯基的这句话，我教书第五年才真正听进去。

刚当班主任那会儿，我把“管住班级”当成头等大事。班风要正，纪律要严，学生要听话。谁顶撞老师，那就是触碰了我的底线，必须严肃处理，杀一儆百。小涛就是那个撞上来的人。

事情不复杂。体育课上他和同学打闹，被体育老师罚站，他不服气，顶了几句嘴。体育老师告到我这里，语气很重。我把他叫到办公室，当着其他老师的面训了他一顿。我说你不尊重老师，不遵守课堂纪律，必须写检讨，还要向体育老师当面道歉。

他站在那里，梗着脖子，不说话。我问他听见没有，他嗯了一声。

检讨交了，道歉也道了。体育老师说这孩子态度还行，我也就没再追究。

但接下来几周，我慢慢发现不对劲。

以前的小涛，上课爱接话茬，虽然有时候跑题，但眼睛里有光。课间在走廊上跟人打打闹闹，笑声从这头传到那头。他成绩不算拔尖，但人缘好，班上有什么事他都愿意搭把手。

那段时间，他安静了。上课不接话了，但也不举手回答问题了。课间就在座位上坐着，有人叫他他才出去。偶尔在走廊上碰到，他会叫一声“老师好”，声音很平，低头走过去。

我开始有点不安。这好像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有一次晚自习，我坐在讲台上批作业，抬头看到他趴在桌上，脸朝着窗户，不知道在看什么。那个背影让我突然觉得，这个孩子好像被我打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