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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陆犯焉识》阅读试题及答案

一、现代文阅读（35分）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19分）

陆焉识在大荒草漠的劳改生涯持续了二十年。这二十年里，他从一个口若悬河的留洋博士变成了“只会用眼睛说话”的哑巴犯人。刚进劳改队时，他还试图用英语、法语甚至拉丁语与管教理论，换来的是更重的镣铐；后来他开始背诵《资本论》里的段落，想证明自己“思想正确”，却被队长冷笑：“你那资本主义的墨水还没洗干净。”直到某个雪夜，他为了替老残犯争取半块馕，用数学公式算出劳改队当月粮食配给的漏洞，管教盯着他在雪地上画的算式看了十分钟，最后踹翻了那半块馕：“耍什么洋把戏？”

从那以后，陆焉识的舌头像是被冻在了喉咙里。他学会用眼神传递情绪——给饿晕的难友递水时，目光是温软的；被冤枉偷了粮票时，目光是钝的，像块磨秃了的砖；只有在深夜翻着偷藏的半本《李太白全集》时，眼底才会泛起一星幽光，像雪地里没熄的烟头。

1966年冬天，他收到女儿丹珏的信，说母亲冯婉喻得了“老年痴呆”，记不得人了。他把信揣在怀里，贴肉的位置焐了三天三夜，最后在放风时撕成碎屑，看着它们被风卷进沙沟。那时他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婉喻的眼睛了——那双曾在上海霞飞路的梧桐树下，望着他留洋归来的西装，盛着整个春天的眼睛。

1976年平反后，陆焉识揣着补发的工资回到上海。弄堂里的石库门还是老样子，只是墙皮剥落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