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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患者的安宁疗护查房

清晨七点半，肿瘤科病房的走廊还飘着消毒水的淡味，我推着查房车走到302床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躺着的张奶奶已经胰腺癌晚期，癌细胞扩散到了全身，昨天夜里还喊着“背疼得像有把刀在绞”。推开门的瞬间，我看见她的女儿坐在床边，眼睛红得像桃子，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CT报告，看见我进来，赶紧站起来：“护士，我妈又疼了，怎么办啊？”

这是我从事安宁疗护工作五年来，最常遇到的场景。病床前的眼泪、攥得发白的手、患者咬着牙压抑的呻吟，像一根细针，扎在每一个医护人员心里。而安宁疗护查房，就是我们试图拔掉这根针的方式——不是用特效药，而是用“看见”和“陪伴”，让临终患者在生命的最后一段路，走得慢一点、暖一点、有尊严一点。

一、临终患者安宁疗护查房的背景：当“治愈”不再可能，我们该给什么？

去年冬天的一个夜班，我接到急诊科电话：“有个82岁的爷爷，肺癌晚期，呼吸困难，家属说‘不想让他再遭罪了’，转来安宁疗护病房。”等我赶到时，爷爷正蜷在病床上，嘴唇紫得像颗干葡萄，每吸一口气都要皱紧眉头，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响声——那是痰堵在气道里的声音，也是他在拼命和死神拔河的声音。他的儿子站在旁边，手里攥着爷爷的医保卡，声音发抖：“医生说没法治了，可我们不想让他这么疼……”

这样的场景，正在中国的医院里越来越多地上演。根据全国老龄办的数据，中国60岁以上人口已经超过2.6亿，其中癌症晚期、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