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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答赵景真书

[晋]嵇蕃

[原文]

登山远望，睹????以成愤；策杖广泽，瞻长波以增悲。游眄春圃，情有秋林之悴；濯足夏流，心怀冬冰之惨。对荣宴而不乐，临清觞而无欢。今足下琬琰之朴未剖，而求光时之价，骐骥之足未摅，而希绝景之功，心锐而动浅，望速而应迟，故有企伫之怀尔。夫处静不闷，古人所贵；穷而不滥，君子之美：故颜生居陋，不改其乐；；孔父困陈，弦歌不废。幸吾子思弘远理，舍道自荣。将与足下交伯成于穷野，结箕山乎蓬屋，侣范生于海滨，俦黄绮于商岳，凭轻云以绝驰，游旷荡以自足。虽不齐足下之所乐，亦吾心之所愿也。

——《全晋文》

[赏读]

赵景真太康中以良吏赴洛，作《与嵇蕃书》（又名《与嵇茂齐书》），抒发了自己背井离乡、壮志难酬的抑郁和悲伤。嵇蕃以此书作答，语气委婉，情怀旷达。

因为赵景真来信婉讽嵇蕃流连光景、俯仰吟啸，“自以为得志”，所以嵇蕃回应说，其实触景生情，也难免“成愤”“增悲”。身处大好的阳春，会看到生命的枯萎；濯足夏日的清流，会感到冬季的严寒；面对盛宴美酒，却丝毫不觉生活的欢愉。但人生在世，能否换一种心境去看同一种事物，只在于对人生的认识和把握。他劝慰赵景真：理想远大而行动无法达到，渴望成功而机遇尚未来临的时候，人就难免心浮气躁，但只要胸怀虚静，则烦恼不生于心，只要意志坚定，则穷途也能够自持。希望你高怀远虑，积极追求人生的真谛，不汲汲于功名富贵，而是注重加强自身修养，所谓“凭轻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