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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针绣艺人，针法的自由——年终总结

今年绣架上的第一幅《秋山图》收尾时，我指尖的薄茧刚换了新的纹路。这是我做乱针绣的第十三年，往年年终总爱数这一年绣了多少件作品、拿了几个奖项，今年指尖抚过绷布上层层叠叠的丝线，最先想起的却是3月那场绣坊开放日里，那个攥着奶奶衣角问“为什么你绣的树叶和书上长的不一样”的小姑娘。我当时举着穿了三根灰绿色绒线的针给她看：“因为风里的树叶本来就长得不一样呀。”现在回头看这一整年的创作，这句话竟成了我所有探索的注脚。

年初给自己定的第一个课题，是打破传统乱针绣“分层施绣”的固化顺序。过去我们总说要先绣底色、再绣中层、最后绣细节，就像画画先铺大色块再勾线，我偏在那幅《巷口的雨》里反着来。最先落针的是青石板路上跳脱的雨珠，我用了最细的12号绒线，米白、银灰、透蓝三种线劈到八分之一粗，长短针交错着叠了三层，每一针的方向都顺着雨丝斜落的角度，有的针脚长到半厘米，有的短到只有两毫米，故意不按同一方向排列，让丝线的反光在不同角度看都有雨珠滚落的动态感。雨珠绣完才去填后面的灰墙，我没有用传统的平针铺底，而是把掺了旧米色的棕线剪成长短不一的线段，像撒芝麻似的散着绣，故意留了不少绷布的底色露在缝隙里，远看就是老墙被雨水洇湿后深浅不均的斑驳。后来这幅作品被选去参加省工艺美术展，有个高校的美术老师站在展柜前看了二十分钟，过来问我是不是把油画的厚涂技法融进去了，我笑着摇头，其实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