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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纸匠做奥特曼场景

天还蒙蒙亮，纸坊里的水汽就漫了出来，混着构树皮蒸煮后特有的草木香，把那盏煤油灯的光晕洇得黄澄澄的。老曹弯着腰站在石槽边，双手握住竹帘的两端，轻轻探入浑浊的纸浆池里。他屏住呼吸，手腕一旋、一抖、一回，竹帘提起来时，水顺着帘缝沥下去，帘面上便托起一层薄薄的湿纸膜。这动作他做了四十年，闭着眼都不会错，可今天不知怎么，帘子抖了一下，纸膜破了个小角。他皱了皱眉，把帘子搁在架子上，正要重新再抄，纸坊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爷爷！爷爷！”一个光着脚丫的小男孩跑进来，脚底板踩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留下两行浅浅的水印。是毛毛，他七岁的孙子，昨晚刚从镇上被爹妈送回山里过暑假。毛毛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画纸，举到老曹面前：“你看！这是奥特曼！”老曹把老花眼镜从鼻梁上往下拉了拉，凑过去看。纸上画着一个脑袋圆鼓鼓的人，两只眼睛大大的，斜斜地往上挑，嘴巴是一小条横线，身上画着红银相间的条纹，胸口还有一颗亮闪闪的圆灯。“这是啥？泥菩萨？”老曹问。“不是泥菩萨！是奥特曼！光之巨人！”毛毛跺着脚，“他可厉害了，能打怪兽，会飞，眼睛还会发光！”老曹笑着摇头：“那都是假的，是电影里的人。”“可他真的存在！”毛毛认真地说，“我把这个送给你，你帮我做一个真的奥特曼好不好？”

老曹愣住了。他活了六十三年，会做纸、会糊纸伞、会扎纸鸢，可从来没做过什么“奥特曼”。他看了看孙子那张泛黄的小画，又看了看毛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