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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时期敦煌壁画中的多元文化交融

一、五代敦煌壁画多元文化交融的历史语境

（一）归义军政权的文化包容政策

五代时期的敦煌，处于归义军政权的统治之下。安史之乱后，中原王朝对西域的控制减弱，张议潮率领沙州军民起义建立归义军政权，此后虽历经更迭，却始终保持相对独立的统治格局。为巩固统治，归义军采取了开放包容的文化策略：一方面始终奉中原王朝为正朔，积极吸纳中原汉地的典章制度、文学艺术与礼仪规范；另一方面与周边于阗、回鹘、吐蕃等民族政权保持密切的政治、经济与文化往来，允许各民族文化在敦煌地区自由传播、碰撞与交融（荣新江，1996）。这种政策为敦煌壁画的多元文化融合提供了宽松的社会土壤，使得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的文化元素能够在壁画创作中相互吸收、转化与创新。

（二）丝绸之路的持续文化传导

即便在中原战乱频仍的五代时期，敦煌依旧是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承担着东西方文化交流的核心枢纽作用。来自中原的文人、工匠、使者，来自西域的胡商、僧侣、艺人，以及吐蕃、回鹘的部落首领、宗教人士，都途经敦煌并在此停留，带来了各自的文化传统与艺术风格。丝绸之路的持续通畅，让中原的儒家伦理、道教神话，西域的佛教艺术、祆教符号，吐蕃的宗教仪轨、装饰纹样等，源源不断涌入敦煌并在此沉淀（敦煌研究院，2011）。敦煌壁画作为当时最具影响力的公共艺术形式，自然成为这些多元文化元素的直观载体，记录下了东西方文化交流的生动图景。

二、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