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色·万相之上世界观.docxVIP

《底色》

没有开始。

万相画没有开始。你找不到第一笔，找不到第一个色块，找不到第一条线。它就在那里，一直在那里，像你呼吸的空气，像你脚下的土地，像你从未注意过但始终存在的某种东西。

你问它从哪来。这个问题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它从“问”里来。它从“从哪来”里来。它从“你”里来。因为你就是它画的。你问它从哪来，就像是画上的一个小人问“这张纸从哪来”——那个问题本身，是画的一部分。那个小人的嘴在动，是墨在动。那个小人的声音在响，是纸在震。

万相画自己画自己。

它画了无数年。无数劫。无数不可说不可说的时光。它画出了山，山就立起来。它画出了水，水就流起来。它画出了风，风就吹起来。它画出了人，人就活起来。它画出了神，神就灵起来。它画出了魔，魔就狂起来。

它画得太多了。太多太多。多到它自己都数不清。多到它自己都记不住。多到它自己都忘了——自己还在画。

它画了无数个世界。一个世界叠着一个世界，像无数张纸叠在一起，每一张纸上都有无数人在走，在跑，在笑，在哭，在生，在死，在爱，在恨，在修炼，在战斗，在以为自己改变了什么。

那些世界，后来被武新看见的时候，是球。一个又一个球。密密麻麻，无限延伸。每一个球里，都是一整个完整的、自洽的、运转着的世界。

但在那之前，在武新看见它们之前，它们只是万相画上的一笔。

一笔。一划。一抹。一染。

万相画不着急。它有的是时间。它有的是纸。它有的是墨。它只是画。一笔接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