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影视手段在反映调查者内心世界中的特殊作用——以对藏传佛教僧人群体中的女性调查为例.pdfVIP

视觉纪录 论影视手段在反映调查者 内心世界中的特殊作用 ——以对藏传佛教僧人群体中的女性调查为例 北京师范大学刘夏蓓 民族志电影的魅力，已经得到了学术界的认同，近年来，随着影视人类 学的发展，我国的民族志影片也获得了较大的发展。2000年5月，由云南电 视台编导兼摄像郝跃骏摄制的《最后的马帮》，入围德国哥廷根国际民族学电 影奖。云南大学东亚影视人类学研制中心摄制的《不再裹小脚》、《弹棉花的 人》、《卖报人》、《东巴和》四部民族志电影，在强手如林的激烈竞争中脱颖 而出，人选了被称为民族志奥斯卡的哥廷根国际电影节。我国一些学者的影 视人类学片也陆续在法国等国外电影节获奖。影视人类学的表现力正朝着更 加宽广的领域发展。 然而，影视人类学的优势的三维表现手段，并不能够取代文本的一维形 式，就目前而言，特别是其“思辩表现力”还明显弱于文本。但是，笔者认 为，影视手段和影视人类学片对调查者、受访者，特别是事件、事件中人物 行为及其所反映的内心世界有着远远优于文本的优势，具有特殊的魅力。笔 者对藏传佛教僧人中女性群体的调查，就充分感受到了这种优势。 首先，影视手段和影视人类学片能够通过人物的行为，深入而细腻地表 现出人物的个人情感喜好，而并不需要借助人物自己的表白和陈述。 按照心理学的观点，人对客观事物是否符合自己的需要所产生态度的主 观体验就形成了人不同的情感。因此，情感同认识过程一样也是客观事物在 人脑中的反映过程，但认识过程反映的是客观事物本身固有的特性和规律， 情感过程反映的则是人对客观事物的态度，是客观事物与人的需要之间的关 ·84· 论影视手段在反映调查者内心世界中的特殊作用 系。因此，人的情感可以通过人的行为得到反映。在笔者对几位女性僧人的 访问中，摄像机通过对他们行为的纪录，直观地反映了他们对客观事物的态 度，客观事物与他们需要之间的关系，反映了他们的情感和喜好。 在对她们几位的观察和访问中，笔者感受到了他们对佛经学习抱有极大 的热情，但他们又多是未上过学或只上过有限的几年学的文盲或半文盲，大 多数不懂汉语，在七位被访问者中，只有一位土族女尼能够使用汉语，但藏 语又不是太好。因此，直接的语言交流十分困难，即使是使用藏语，思想的 交流、情感的表述也不可能。但笔者通过他们在谈到学习佛经时发亮的眼睛， 谈到讲授佛经的老师时崇拜之情的流露，让人真实地感受到了他们的这种热 情。在对其居住环境的观察和人物行为变化的记录中，也直观地表现出了人 物内心的情感世界。 被访者在“上殿”前和之后都需要自己解决生活问题，笔者访问的几位 女尼，都是自己在寺院周围买房居住，其中多为几个人合资购买，一般几位 女尼合住一个小院子，有三四间房子，房间较小，小的只有五六平方米。在 藏传佛教的僧人中，女尼的生活来源主要是靠家人供养，因为他们很难找到 供养人，也很少有人愿意请她们做法事。因此，他们的生活和居住条件与周 围男性僧入相比，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但这个小天地对于她们来说也是极为 珍贵的，他们在对笔者介绍自己的房间时，满足与自豪溢于言表。 在对那位懂汉语女尼的访问中，笔者拍摄了她家中的陈设，用摄像机捕 捉并直观地反映出了她的情感和喜好。在她的房间中，有一个简易的小书架， 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中国文学史》、《计算机原理》及其他图书等，其中在 最里边有一个用黄色绸缎包裹着的东西，打开来我们看到是佛经。女尼一边 仔细地重新包裹经书。一边解释说，房间太小，取暖、做饭都在这里，离书 架太近，烟熏火燎容易脏了经书。其珍惜之情让人感动，通过摄像机的直观 表现更能反映出她们对佛经的珍爱和对学习佛经机会的珍惜。其次，通过书 架上的书籍类型，也反映了这位女尼对计算机等知识的追求，反映了她的精 神世界。 其次，影视手段和影视人类学片能够通过人物的行为、表情反映人物的 生活态度。 在笔者与他们的接触中深切地感到，对生命、生活的热爱是这个群体所 共同的生活态度。在对这位女尼的访问中，笔者用摄像机记录到叠在床尾的 一套牛仔服。女尼说是入寺前穿的，自从人寺后没再穿过，但被叠放整齐的 牛仔裤在小屋中显得并不突兀也并不那么落寂，其整齐的叠放似乎还预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