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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论明代前期理学的转向 ●鲍世斌 黄宗羲在《睨儒学案》开头便说：“有明文章事功，皆不及前代，独于理学，前代之所不及也，牛毛茧丝，无不 辨晰，真能发先儒之所未发。”①黄宗羲此言并不为过，明代中后期心学大盛，将宋明理学推向了一个高峰。但心 学作为程朱理学的对立学说，在明代中期以前并未得到充分的发展，这也就是说，在前期还存在着一个由程朱 理学向心学的转向问题。 《明史·儒林传》日：“原夫明初诸儒，皆朱子门人之支流余裔，师承有自，矩镬秩然。曹端、胡居仁笃践发 履，谨绳墨，守先儒之正传，无敢改错。”⑦这段话说明了一个事实：在明代初期，思想主流是朱子理学，而且在理 论上并无什么重大发展。但是，从思想史发展的内在边疆性来看，综观自朱子以后理学发展的趋势，程朱理学 自身也孕育着变化，并非完全死水一潭。侯外庐等人主编的《宋明理学史》认为，和会朱陆是南宋以后理学发展 的主要趋势，@这为许多论者所主张。虽然从大的历史视野来看，这种说法并不尽然，@但对从元代至明代前期 的理学发展史来说，这种评价恰如其分。元代学者吴澄、许衡、郑玉等人都有和会朱陆的倾向，他们试图在作为 思想主流的朱学系统中容纳心学的思想。明初，朱子学中继续这种重心的思路。冈田武彦认为：从薛文清、吴康 斋、胡敬斋等明初著名朱学学者的学风来看，“恪守朱子学的立场，以至于朱子学的二元论倾向，或追求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