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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 稿 8 中国金融·2009年第7期 关于改革国际货币体系的思考 ■　中国人民银行行长　周小川 次国际 为世界提供流动性的同时确保币值的稳定。 此金融危 当一国货币成为全世界初级产品定价货币、贸易结算货币 机的爆 和储备货币后，该国对经济失衡的汇率调整是无效的，因为多数 发与蔓延使我们再 国家货币都以该国货币为参照。经济全球化既受益于一种被普 次面对一个古老而 遍接受的储备货币，又为发行这种货币的制度缺陷所害。从布雷 悬而未决的问题， 顿森林体系解体后金融危机屡屡发生且愈演愈烈来看，全世界 那就是什么样的国 为现行货币体系付出的代价可能会超出从中的收益。不仅储备 际储备货币才能保 货币的使用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发行国也在付出日益增大的 持全球金融稳定、 代价。危机未必是储备货币发行当局的故意，但却是制度性缺陷 促进世界经济发 的必然。 展。历史上的银本 位、金本位、金汇 创造一种与主权国家脱钩并能保持币值长期稳定的国 兑本位、布雷顿森 际储备货币，从而避免主权信用货币作为储备货币的内在 林体系都是解决该 缺陷，是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的理想目标 问题的不同制度安 排，这也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IMF）成立的宗旨之一。但此次 超主权储备货币的主张虽然由来已久，但至今没有实质性进 金融危机表明，这一问题不仅远未解决，由于现行国际货币体系 展。上世纪40年代凯恩斯就曾提出采用30种有代表性的商品作 的内在缺陷反而愈演愈烈。 为定值基础建立国际货币单位“Bancor”的设想，遗憾的是未能 理论上讲，国际储备货币的币值首先应有一个稳定的基准 实施，而其后以怀特方案为基础的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崩溃显示凯 和明确的发行规则以保证供给的有序；其次，其供给总量还可及 恩斯的方案可能更有远见。早在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缺陷暴露之 时、灵活地根据需求的变化进行增减调节；第三，这种调节必须 初，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就于1969年创设了特别提款权 （下称 是超脱于任何一国的经济状况和利益。当前以主权信用货币作 SDR），以缓解主权货币作为储备货币的内在风险。遗憾的是由 为主要国际储备货币是历史上少有的特例。此次危机再次警示 于分配机制和使用范围上的限制，SDR的作用至今没有能够得到 我们，必须创造性地改革和完善现行国际货币体系，推动国际储 充分发挥。但SDR的存在为国际货币体系改革提供了一线希望。 备货币向着币值稳定、供应有序、总量可调的方向完善，才能从 超主权储备货币不仅克服了主权信用货币的内在风险，也 根本上维护全球经济金融稳定。 为调节全球流动性提供了可能。由一个全球性机构管理的国际 储备货币将使全球流动性的创造和调控成为可能，当一国主权 此次金融危机的爆发并在全球范围内迅速蔓延，反映 货币不再作为全球贸易的尺度和参照基准时，该国汇率政策对 出当前国际货币体系的内在缺陷和系统性风险 失衡的调节效果会大大增强。这些能极大地降低未来危机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