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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林泉高致》与北宋理学关系考论 朱 　良　志 　　内容提要 　郭熙是中国山水画发展史上的重要人物 ,他的《林泉高致》是中国山水画理论乃至 中国古代美学理论的重要著作 。本文不同意以往有的研究将《林泉高致》归于道家学派影响的画 学著作 ,文章通过对郭熙生平的考证 ,认为郭熙与北宋理学中的重要人物有密切的接触 , 《林泉高 致》在主导思想上反映了北宋理学的重要倾向 ,这是中国山水画史上第一次由隐者的立场转变为 士大夫阶层立场的画学著作 ,被称为“郭氏家法”的养性 、持敬 、恪勤 、主一等理论与理学有惊人的 一致性 ,而其著名的“三远说”也体现了理学的精神旨趣 。由此作者认为 ,《林泉高致》是继《乐记》、 《文心雕龙》之后 ,又一部体现儒家旨趣的重要美学著作 。 关键词 　山水画 　理学 　画学 　郭熙 　三远 北宋画家郭熙是中国山水画大师 ,也是中国山水画理论开风气的人物 ,他的不朽著作《林 泉高致》,在中国画学史乃至中国审美发展史上均具有重要的价值 。郭熙的绘画创作和绘画理 论思想和那个时代 占统治地位的哲学思想理学具有密切的关系 ,本文便是对这一问题的研究 。 一 、郭熙的主要思想渊源是儒家而非道家 　　有关郭熙的思想渊源 ,其子郭思在编纂《林泉高致》时撰有序言 ,对此有所交代 :“少从道家 之学 ,吐故纳新 ,本游方外 ,家世无画学 ,盖天性得之 ,遂游艺于此以成名 。”正因此 ,现代不少论 者将郭熙的思想渊源归之于道家 。徐复观在《中国艺术精神》一书中虽然看到郭熙和一般隐士 ① 的区别 ,但仍把道家尤其庄子思想作为郭熙思想的根本来源 。陈传席指出:“道家之学易于培 养山林之士的性情 ; ‘本游方外’是一个大山水画家的基本品格 ,所以郭熙和一般的画工不一 样 ,尽管他家世无画学 ,而他 自己性情所使需要在山水中寻找寄托 ,遂 ‘游艺于此’,竟至成 ② 名 。”这也就是说 ,道家思想的影响促使他走上了绘画之路 。郭熙“‘三远’的境界又不期然而 ③ 然的和庄子的精神境界混同起来了。” 我非完全不同意以上论者的观点 ,郭熙的思想的确受到道家思想的影响 ,其子的交代当为 可信的记载 。然而 ,作为一个画院画家 ,作为一个显扬于世的创作高手 ,郭熙在神宗熙宁元年 (1068) 由宰相富弼推荐应招进京之后 ,极受神宗宠爱 ,在以后漫长创作生涯中越来越靠近儒 家 。细研郭熙生平 ,推敲《林泉高致》的思想渊源 ,我发现 ,郭熙的思想是以儒家思想为其基本 立脚点的 ,儒家思想是《林泉高致》的思想灵魂 。郭熙在论画意 、画境 、绘画构思、画题等方面 , 无不将儒家思想作为自己的立论基点 。在《林泉高致》中 ,较少发现它与庄子思想的共通点 ,而 《林泉高致》与北宋理学关系考论 45 4 6 社会科学战线 ·2002 年 5 期 ·哲学研究 《林泉高致》与北宋理学关系考论 4 7 48 社会科学战线 ·2002 年 5 期 ·哲学研究 《林泉高致》与北宋理学关系考论 49 50 社会科学战线 ·2002 年 5 期 ·哲学研究 《林泉高致》与北宋理学关系考论 51 52 社会科学战线 ·2002 年 5 期 ·哲学研究 《林泉高致》与北宋理学关系考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