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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7-04 发布于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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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背二哥

远去的背二哥   “通江河地,南江河,好耍不过背二哥。”这是大巴山区关于背二哥的一首民歌中的两句。不过这民歌不是在背二哥的队伍中采集的,而是产生《红旗歌谣》的上世纪五十年代末由文化人创作出来、在舞台上演唱的。这两句“民歌”使我想起曾听过的一个笑话:天帝想知道人间哪种人最快乐,哪种人最痛苦,便派使者到人间考察,使者考察之后回天庭禀报:最快乐的是拉船的纤夫,最痛苦的是饮酒者。他的依据是,纤夫一边拉船一边唱歌,而饮酒者每饮一杯都要皱眉头。如此说来,这首民歌的作者也应该算是天帝的使者了。 中国论文网 /7/view-7210128.htm   在交通闭塞的年代,大巴山的条条山路上都遍布背二哥的身影。这是一群以出卖劳动力为生、以长途运输为业的人。用他们自己的话说是“背力”,行外人则普遍称他们为“背老二”,友善的称呼才是“背二哥”。小时候我在南江县下两河口的场填上就见到过不少来来往往的背二哥。背二哥们背着沉重的货物,一趟少说几十里;多呢,就说不准了。有时是从一个县到另一个县,有时是走州过府甚至跨省,比如从四川的巴中、南江、通江县一直到陕西汉中。背二哥承载货物的工具也许经过了多年演变,我看到这个俗称“二架子”的载运工具时,觉得那设计实在是精妙极了。两根不到一米的扁形直木,上下两根横档构成H形框架,一个n形的圆木条斜插在横档上,再从n形圆木上伸出两根金竹竿,货物就放在n形木条和两根竹竿之间,用绳索捆绑牢固。横档下面的一块,因为靠着人的腰部,都是用软篾编织。两根扁形直木下端横一根直木条,背在背上。这地方刚好及臀部之上,有些二架子在这地方伸出两个寸余的木方,这是背二哥歇憩时支T字形打杵棒的。更多的二架子则是在靠背心部位的横木上剜一个直径不到一寸的浅浅的圆窝,背这种二架子的背二哥不用T字形打杵,而是使用一根三尺多长的木棒,这叫做“单鞭”。单鞭上细下粗,底部用铁箍箍一节像石工用的钻子一样的尖钢,笔直的单鞭用土漆漆过,捏在手中,行走时可以助力,需要歇憩时,杵在地上,将上端插进横档处的圆窝,两腿分开,与单鞭呈三角形,这样就能松松肩了。   背二哥松肩歇憩的时候,都要发一声“嗨――哎”的吼声,前长后短,音量极大,给人的感觉是从肺腑里发出来的。沉重的负担压在肩上,郁闷之气憋在心里,只有在松肩歇憩的时候才能吐出来。我现在想,那吐出来的实在是一口恶气。天上星多月不明,地上人多路不平啊!他们走的地方多了,见的世面也多了,这世间呵,有坐滑竿坐轿的,有乘船骑马的,唯他们,肩负着一百多两百斤的重压,在人生路上艰难地苦撑着,心中能平静吗?山外人是难以想象那种劳动强度的。背二哥们有一句话,叫做“上七下八平十一,多走一步都吃力。”由于背子很重,又是漫漫长途,上坡七步一歇,下坡八步一歇,平路十一步就得歇憩。山路上很难找到一个可以稳稳当当放下背子的地方,尽管打杵或单鞭能支撑背子,但背二哥仍得两腿直直地站着方能稳住。这种歇憩只能松一下肩,不能完全放松。背二哥往往又是成群结队的,一旦到了能够放下背子的地方,大家都分别放下,发一声“嗨――哎”的呐喊,或坐或卧,身体完全放松地歇憩。这种歇憩叫做“放哨”。当年路上的幺店子多,幺店子的门前都备有一排排长长的、极为厚实的高架木板凳,那就是专供背二哥放背子的,根据背二哥“放哨”的行话,这木板凳就被称为哨凳。   上世纪六十年代,大巴山县与县之间都修通了公路,背二哥的队伍自然也就缩小了许多。但在不通公路的区、乡路上,仍能频频看见他们的身影。我的二哥曾在南江县的一个乡供销社工作过多年,那里就有好几个背二哥专门给供销社运送货物。一背背的山货药材背下山,交给公路边的转运站,又在转运站把布匹、盐巴、煤油、糖酒背上山,交到供销社。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些背二哥的二架子上斜插着一根细细的龙头竹(那是木竹的竹鞭,将其切下一段,一端留下两个岔开的枝节,其状如龙头,故称龙头竹),竹鞭打磨得十分光滑,“龙头”上搭一条毛巾,可随手用来揩脸上的汗。在较为平坦的石板路上,背二哥们手提单鞭,柔软的“龙头”随着背二哥的脚步闪悠着,上面的毛巾也微微跳动着。如果这种时候恰好遇上天帝的使者,使者恐怕会向天帝汇报,背二哥比船夫更快乐,因为他们不仅唱着歌,还在跳舞呢!   七十年代中期以后,区乡公路也渐渐修通了,这时候背二哥的身影也就基本消失了,但在那些还未修通公路的路上,仍清晰地留着他们经年走过的印痕。1973年我还在南江县工作,是年夏天,我陪着从成都来到南江的诗人陈犀到乡下去。在一段山路上,我看见一条条铺路的石板上密密麻麻布满绿豆般大小的洞眼。背二哥曾经长年走在这条山路上,这斑斑洞眼就是他们手中的打杵棒或单鞭的钢尖凿出来的啊!回县城后,我写了一首题名《巴山路》的关于背二哥的诗,陈犀老师看了,带回成都,经傅仇老师修改后,发表在了刚复刊的《四川文艺》上,这便成了我的文学处女作。这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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