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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哈贝马斯的合法性理论谈我国律师制度建设 ——律师在协商民主中的作用和探索 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 许力先 【摘 要】 当前的社会发展使得我国传统的超稳定结构尽数破坏，新的整合机制难以迅速形成。根据哈贝马斯的合法性理论，人们发现通过权力为媒介的政治系统及金钱为媒介的经济系统能够较好的整合社会。而法律的作用就是使权力和货币这两种媒介形成制度化。那么，法律自身的合法与否就显得更为的迫切和重要。为追求法律的合法性这一价值目标，哈贝马斯认为只有协商民主（协商民主）这一方式才能达成。而协商民主在实践中的运用，需要主体的积极参与、公共领域的建设等诸多的条件。律师基于其天生的独立性价值，具有与其他群体所不同的特点，这些特点将有助于协商民主进程。在目前的国情下，律师可以也有能力在协商民主理论中发挥巨大的建设作用。我国可以在律师协会的管理体制上和律师个体在协商民主活动中的途径建设作为今后的改革探索。 【关键词】 合法性 协商民主 律师制度 一、绪论 我国自改革开放以来，社会变化日益加剧，经济结构、文化意识、人民的生活方式等均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与之相对的是，我国传统的超稳定结构被尽数破坏。儒家思想、宗教等传统的社会整合机制基本丧失。在新的多元化文化意识形态百花齐放的状况下，新的社会整合机制难以迅速形成。 根据哈贝马斯的观点，在这种情况下，独立的自利的个体会缺乏整体的方向感，失去文化上的意义认同和价值共识，社会的安定团结将会面临重大的危机。为了防止社会的解体，现代社会的人们逐渐发现其他的整合途径更为有效，其重要性也逐渐显现。一种是以权力为媒介的政治系统，该系统通过自上而下的指导控制来规范人们的行为和活动；另一种则是以货币为媒介的经济系统，该系统通过主体平等、契约自由、市场机制把疏离的人们整合起来。法律的作用就是使权力和货币这两种媒介形成制度化。在现代社会，政治系统和经济系统是通过法律的机制来发挥指导、控制、整合社会的功能的。而这两种系统存在和运行的基础都是法律提供的。既然法律在现代社会中具有如此重要的意义和地位，那么，法律自身的合法性与否就显得更为的迫切和重要。而哈贝马斯的合法性理论中，公共领域的和市民社会的关系就显得尤为重要，社会成员积极参与协商，发表各自的利益诉求，以此形成公共意识，它们为整个合法性理论提供了制度层面的认识和要求。 律师，作为法律职业共同体的重要一员，在哈贝马斯的协商民主理论中具有极为特殊的作用和优势。在目前的国情下，律师可以也有能力在协商民主理论中发挥巨大的建设作用。然而我国律师业在快速发展的同时，现行的律师制度也面临着严峻的问题。面对这些困境，不禁让我们反思，中国的律师究竟怎么了，律师制度怎么了。事实上，拉开视域，去探究我国律师制度的发展脉络可以发现更多的问题，有历史的原因，有社会的原因，有立法的原因等等，是矛盾长期积累所产生的。 透过纷繁复杂的困境，基于法治视野去透视背后的根源，我们可以发现，困境的实质在于律师团体的优越性和发挥优越性的权利和保障问题，即：1、律师在协商民主中的优越性（即为什么需要律师）；2、律师如何在协商民主中发挥作用（即怎么样保障律师）。 二、合法性理论中协商民主与律师制度 （一）协商民主理论的现实不足 哈贝马斯的协商民主观是从合法性理论引申而来，是一种建立在理论和假设上的伟大设想，在现实中完成这一设想需要极为严苛的条件。在多元化文化背景的冲击下，协商民主理论的实现仍面临着巨大的现实困境。而正如哈贝马斯所预想，协商民主的缺失，将会导致多元的社会利益、力量无法参与社会与国家之间的权利分享和制衡。特别是少数权利派别和弱势群体在社会与国家的权力制衡过程中无法得到诉求的满足，权利被忽视而逐渐边缘化。法律将不再反映社会群体的共识，法律的合法性就受到了质疑。 首先，协商民主要求，各参与主体应当平等。但对社会各阶层来说，不公平是普遍存在的，社会经济体之间的差异，势必会导致机会、资源、能力等各方面的不平等。而这种协商条件的不平等势必会导致合法性受到质疑。 更为重要的是，“即使协商的组织者能够保证各个协商参与者的参与权利，但由于认识资源的不平等也会造成他们在公共论坛上有效发挥能力的严重不对称。”能力的不平等会导致协商过程中弱势群体对理解他人观点和有效发挥自身诉求造成困扰。在协商民主中，各参与主体需要以理性的方式理解他人话语并阐述自身观点和立场。这需要较高的知识文化水平，较高的学习理解能力。但由于资源的不平等将使得如教育机会、搜集信息、传播信息的渠道等收到极大影响。普通公民的理性无法有效参与协商过程，共同理性和协商民主更是空谈。 其次，现实中，公民意识对协商民主的淡漠也是协商民主实现的一大难题。协商民主的产生，必然需要社会上各种权利主体的广泛参与，协商民主理论也鼓励公民积极参加立法和决策利益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