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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都跑警报 　　目标紫禁城 　　在少年溥仪的印象里，紫禁城的早晨，总能听到“远远的市声”，那是帝都风景繁华之音，有小贩叫卖声，有车轮旋转声，有兵士演练操习之音，也有中南海军歌大奏之音。 　　溥仪当然没想到，他在紫禁城里面，会听到轰炸机的声音。这是1917年的事。 　　1915年12月，民国没几年，袁世凯就开始大演登基。然而南北各路诸侯心里早没了皇帝，纷纷起事，护国讨袁。各界民众对老袁也是驳斥不已。全国上下齐心协力，共和旗帜高高飘扬，“不能使自由二字扫地以尽”，终于熄灭洪宪皇帝梦。老袁聪明一世，利令智昏，急火攻心，不久撒手西去。他在世时还能压制的政治利益联盟，演变为更激烈的内争。 　　因为中国是否参加一战之事，黎元洪总统和段祺瑞国务总理争得不可开交，使得张勋这个人物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 　　1917年6月6日，张勋通电全国，“进京调停国是”，并纠集4 300余“辫子兵”，乘火车由徐州北上。溥仪日后回忆这个人物，说道：“我对这位忠臣的相貌多少有点失望，他穿纱袍褂，黑红脸，眉毛很重，胖乎乎的。看他的短脖子就觉得不理想……我注意到他的辫子，的确有一根，是花白色的；我觉得他大概不会比得上曾国藩，也就觉不到特别高兴了。” 　　但张勋这次见溥仪，是为商讨复辟之事，很快，怪剧上演。 　　1917年7月1日凌晨，在前清遗老的拥戴下，溥仪下诏宣布于“宣统九年五月十三日收回大权”，此诏与张勋复辟举一出，全国沸腾。黎元洪望各方“复我共和，以救危亡”，革命党人则联名“讨逆之战，为民国争生存”；在天津的段祺瑞等人组织了讨逆军，以合围方式，进攻北京城。 　　1917年7月5日，南苑航空学校的校长秦国镛言明，“愿率飞行队与讨逆各军取一致行动”。1917年7月6日，讨逆军以无线电方式，联系南苑航空学校校长，电曰：“秦校长鉴，我军于今早四点在万庄向逆军进攻，至五点半，逆军溃败，纷向黄村方面逃窜，请速派飞机辅助我军追击，勿使其逃脱为要”。 　　一来一往的几封电文，证实了张勋复辟其间，南苑航校与讨逆军一起讨伐辫子军的史实，这也是南苑航校自民初成立以来，继讨伐白朗之役之后的又一次战斗。 　　根据当时的记录与回忆，南苑航校参加的飞行作战“数次，炸天坛，轰清宫，致其惶恐无计，解甲投降”。 　　1917年7月8日的《晨钟报》（即《晨报》前身），即有报道云：“南苑飞机，自得讨逆军起义讯后，连日飞翔都城周围，以恐吓辫匪。昨日在丰台一带，助战抛掷炸弹四五十颗，辫匪受害甚巨，丰台车站受损甚微”。 　　溥仪则回忆了清宫被轰袭的场景，“宫中掉下炸弹，局面全变了，磕头的不来了，上谕没有了，议政大臣也没了影子。空袭那天，我正和老师们说话，听见了飞机声和爆炸声，吓得我浑身发抖，师傅们也面无人色。各宫更是人声噪杂，乱成几团。防空的情形是各人躲在各人的卧室里，把竹帘子放下来，这就是最聪明的措施了。幸亏这次不是真干，不过扔了几个小炸弹，一个落在隆宗门外，一个落在御花园的水池里，还有一个落在西长街隆福门上没有炸，只是把聚在那里赌钱的太监们吓了个半死”。 　　南苑点滴 　　这次战斗的结果，以及欧战当中飞机应用的成果，使得中国上下视航空业为重，列强的推销，也加剧了这样的想法。1918至1919年间，北京政府即与英商订立百万英镑的合同，购爱佛楼（也译作爱佛罗、阿弗罗）、维梅等飞机，并聘请英国人作南苑教练。 　　航空界人士向《晨报》社的记者爆料，“中央航空事业大加扩充，存机约有145架之多”，这些飞机，除去南苑航校原有的高德隆3架外，还包括与英国维克斯公司购买的大维梅机40架，小维梅机35架，以及爱佛罗式飞机60架。 　　同时，本因经费紧张，以至1917年冬季第二期结业的南苑航校，重启教育程序。当时所选学员，皆为现役的陆海军青年军官，年纪一律在20余岁，官阶有“少、中尉者”，出身“必须是军官学校毕业生，还要有较高的科学基础”，可见，要求较一般学校水平为中上。 　　当时第三批入学的学生在1920年开始学习，从最简单的高德隆教练机开始，因这种飞机太古老，还曾“骇得英国教官要全烧掉，学习过的人必须暂停学习，忘掉程序，重头来过”。而爱佛楼双翼双座螺旋桨式教练机在当时还说得过去，它是轻质金属骨架，绸布银漆外皮，120匹马力发动机装在机头，速率为90海里。有两个前后相连的座舱，并有两副联动的驾驶装置，配备通话设备，还可再装一挺机关枪，故也可参战。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中国边疆遭遇列强入侵压力不减，一方是沙俄对蒙古的进逼，一方是英国对西藏的觊觎，一方是日德在青岛的争夺，滇桂粤则为英法日多国势力胶着。空前的边疆危机，导致北京政府在南苑三期开班之际，还要求入学的飞行员，学习蒙古语言，以备日后转为边防飞行兵之用。 　　中国国势已然沉沦至此。直皖战争刚结束，三角联盟又匆匆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