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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10-04 发布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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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寻找《冷山》.doc
我要去寻找《冷山》
北卡罗来纳的秋天美得像童话。对我来说,美国南部这个秋高气爽季节的高妙之处在于,永不会被雾霾遮蔽的时空中,心绪可以与目光一样飘向很远的地方,穿越自我和云层,穿越岁月和红尘,穿越苦难和思念――回到冷山。
记不得曾经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段话:“人们一直辛苦地打听通往冷山的道路,却一无所获。”很多很多次,冷山在我的心底慢慢浮起,就像冰山飘浮在晴朗辽阔的高空,而美丽的涟漪之下,是巨大的山峰般的暗影。通向冷山的路有多么漫长,也许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1619年8月,五月花号还没有到达北美,一艘荷兰船来到北美殖民点弗吉尼亚詹姆斯镇,把船上的20名黑奴卖给了这里的殖民者,黑奴制度从此在美国生根发芽。
罪恶的制度延续了两个多世纪之久,这棵制度大树有着魔法一般,深深植根在美国的土地上,在大树魔法的覆盖之下,无数黑奴的生命如同卑微的蝼蚁般被任意践踏,如同尘埃般随风飘逝。
然而,“即使最卑贱的生灵,也有其不可磨灭的尊严和价值。奴隶制最可怕的一面,是对人类真情实感的践踏――比如无数家庭的破碎。”正像斯陀夫人在《汤姆叔叔的小屋》中所说,“这个世界总有大恩大德之人:他们把自己的不幸变为别人的快乐,用热泪埋葬自己在人世间的希望,将它们变成种子,用芬芳的鲜花治愈那些孤独凄凉的心灵。”卑微的种子在发芽,轻飘的尘埃终于堆积成压倒稻草的重量。这种迹象延续了242年之久,魔法之树显现了它的衰老和垂危――1861年4月的一个凌晨,一声尖锐炮声在萨姆特要塞响起,美利坚联邦政府和美利坚联盟政府之间关于黑奴的观念之争即将变为血肉之战。
史料记载,这场长达34小时的炮轰尽管未有一人伤亡,但一场血腥的战争却由此开启。4月13日,联盟降下了美国星条旗,将联盟星杠旗插上了萨姆特要塞,南北战争正式爆发。
冷山的故事便从这里开始。
南北战争将美国南方北卡罗来纳州一个叫做冷山的小镇卷入了战火硝烟之中,田园般的景致不复存在,巨大的爆炸和惨烈的肉搏瞬间昭示着战争的残酷,也昭示着主人公的命运。战争前夕,艾达随传教士父亲来到偏远的冷山镇,短暂的相逢使得她与穷木匠英曼相恋。然而,战争开始,英曼被征兵,他们剩下的只有漫长的思念。英曼和艾达的恋情实在太过短暂,只有几句寒暄和一次拥吻,加上两张互换的照片,可这些却成为两个人终生难忘的承诺。
“亲爱的英曼,起初我数着天数,后来变成了数月数,我已别无指望,只希望你能够回来。我暗暗担忧,在我们相识后的这些年月里,这场战争,这场可怕的战争,对我们的改变是无法估量的。”这是艾达写给英曼的信,炮火阻断了他们的音讯。很多年以后,艾达才知道,这样的信英曼只收到三封,而她至少写了一百零三封。
凭借这些飘零在炮火中的信件,影片用两条平行的线索推进英曼和艾达被分割的生活。在前线,磨灭人性的连连征战和南方军队的节节败退,令士兵英曼心灰意冷,一次重伤彻底摧毁了他对于战争的信念,为了见到思念的恋人和远方的家乡,他决定逃离军队,踏上了漫漫回家路。与此同时,在他的家乡偏僻的冷山镇,艾达也饱受生活的折磨和等待的痛苦。父亲的突然离世让生活优渥的艾达无所适从,她遣散了奴隶,却不知怎样维系生活,甚至一只公鸡也让她的日子战战兢兢,一贯养尊处优的她每日只会在思念和读书中度日。
英曼走在回家的路上,风餐露宿,历尽磨难。在这期间,他穿越连绵战火,生命屡受威胁,遭遇形形色色的路人,有畸形色欲的神父,有身世飘零的老者,有孤苦无助的少妇。冷山,是他和艾达之间唯一的纽带,是他和家乡唯一的通道。在这里,即使旧日所有的信仰天堂都已破灭,却仍能让你疗伤止痛。
艾达在冷山望眼欲穿,美好的生活遭遇沦陷,惨无人道的杀戮开启了潘多拉的盒子,值得庆幸的是,藏在盒子底部的希望女神终于出现了――在山区女孩露比的帮助下,艾达渐渐学会与周围粗粝的生活对抗,等待英曼的归来。
英曼与艾达的相遇是在预期之中的。“当你梦里醒来,因为想念一个人而浑身伤痛,你管它叫什么?爱!”这是两个人说过的寥寥几句话中的一句,影片用足够的篇幅描述他们别后的缱绻呢喃,以平衡两个人多年的寻找和守望。英曼的死尽管有些突兀,却也似乎仍在意料之中。艾达曾在邻居家的水井里看到英曼倒下的画面,这是英曼之死的伏笔。可是我仍然感觉这个时刻来得过于仓促,不是艾达没有准备好,不是故事没有准备好,不是观众没有准备好,而是这个世界还没有准备好。我们遭遇过太多生命中难以承受之轻,却常常对不期而遇的重量措手不及。
《冷山》的英文原名是COLD MOUNTAIN,有不少对应的中文译名,比如《寒山》、《冷峰》、《乱世情天》,我认为,《冷山》最为贴切。那种雕刻在生活肌理之下的哀伤与苦痛,那种深埋在战争磨难之中的人性的高贵和伟大,在这两个字中,像峭立的峰崖一样,孤高冷傲,展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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