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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爱古龙 　　还有多少人读古龙？在他已载酒远行、辞别此世28年后的今天。 　　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一些等待才能见分晓：4月，耗资千万版权费的新版简体《古龙全集》即将面市，这套年度“大书”，将会怎样在书海江湖沉浮，充满未知。 　　能够确定的是另一些事： 　　越是都市中的现代人，越容易读懂古龙——在“黄金时代”的所有武侠小说家里，古龙，无疑，是最有现代意识的那一个。 　　为什么爱古龙？《Vista看天下》邀请男、女两位书迷，回溯那些他们与古龙相忘江湖的往 事。 走过青春的幽谷 　　陆晖/文 　　在我疯狂迷恋古龙小说的岁月里，我从未发现，在1987年夏天炙热的阳光中，我已经开始了一段现代公民意识的启蒙。原来在王小波、林达、顾准、洛克、约翰·密尔、潘恩、波普尔、哈耶克……之前，古龙就早已经在那里了 　　“在那月冷如银的晚上，却只望能寻得一片静静的落花，将万古寂寞，与我的笔同藏。” 　　1995年9月21日，古龙辞世十周年忌日，我在大学校园里的草坪上，摆上两瓶啤酒。那些年，文艺还不是一种罪过，所以我吟诵着这诗句，喝掉一瓶，将另一瓶洒在草地上。 　　每个人的生命中，一定都会有一些日子，无论何时想起，都闪闪发亮、崭新如簇。对我而言，1987年的夏天就是这样一个。那一天阳光炽热，我像惯常一样，到最常去的书摊寻找新的武侠小说。一本红色封面，画着一个犹如动漫里日本武士的书吸引住了我，封面上写着“绝代双骄 古龙著”。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古龙这个名字。 此间的少年 　　我生长的城市，贵州凯里，如今因民族风情旅游而全国知名。但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还是个默默无闻的边远山城，和中国所有的小城市一样，破旧的街道、粗陋的房屋，还有更为贫乏的精神生活。 　　我的读书生涯大体上是从家里那几本古典通俗文学开始的，小学二年级时我已经读完了《杨家将》、《说岳全传》和《隋唐演义》和一大堆评书作品。 　　也就在三年级时，武侠小说进入我的世界。先是《武林》杂志连载的《射雕英雄传》，然后是《冰川天女传》单行本，到了1987年初一时，金庸的十四部我已经读得熟极而流，其他梁羽生、萧逸、卧龙生、陈青云、柳残阳、上官云飞、云中岳、司马翎、诸葛青云……不知读了几百上千部，我那时知道的武侠小说家比现在很多人知道的AV女优还多。 　　这样大的阅读量，全凭我练就的一身“混书摊”的本事。小城里没有书店，卖书的是在街边的人行道上摆上一个宽大的木头架子，称为“书摊”。上面铺一层塑料布，再摆上各种杂志、工具书、教材和小说，有时还会有你想象不到的各种书籍，事实上我也是在这里读完了《查拉斯图拉如是说》。 　　我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是我们城里书摊的集中区，一条街边十几家比邻排开，那就是我的起点、晋江和卓越亚马逊。那是武侠小说最风光的时代，每个星期都会有好几套新出的书，放在书摊最显著的位置。我要做的就是走过去，直接拿起来读，但是不买。一般读上3分钟左右，摊主就会过来制止：“小孩，不买别看。”我会听话地放下书，走到下一家书摊拿起同一本书，在中断的地方读下去，被制止后再走向另一家…… 　　就在这里，我练成了闪电般的阅读速度，一本小说半个小时就能读完，也就是十几家书摊走上一轮的时间。后来，我成了每家书摊摊主都熟悉的面孔，经过若干轮猫和老鼠式的反复角逐，我获得了到书摊后面摆个小板凳坐着看书的特权，因为这样不会“影响生意”。再后来，我成了摊主们共同的学徒与帮手，没有工钱，报酬只有一样：免费读书。 失却的梦想 　　1988年的初中课堂上，老师常常会发现我在跟同桌窃窃私语。但老师怎么也不可能想象得到我在做的事——给同桌背诵《欢乐英雄》。 　　“郭大路人如其名，的确是个很大路的人。‘大路’的意思就是很大方，很马虎，甚至有点糊涂，无论对什么事都不在乎。 　　王动却不动。” 　　即使已过了25年，我仍然不费吹灰之力地拾起了这个开头。上初中后，我每天有了5毛钱的早餐钱，还时不时有几块钱的零花，我尽可能地把钱省下来，拿去购买古龙小说，第一部买的是《九月鹰飞》，第二部就是《欢乐英雄》。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欢乐英雄》读上一遍，因为太熟，也因为古龙赚稿费式的分行写法，我在晚饭前就读完了。我对古龙的熟稔与痴迷到了这样的地步，会在睡觉前在脑海里把《绝代双骄》的情节全部过上一遍，一个一个地数其中出现的人物，连侍女、店伙计和路人甲都不漏过，起床后拿出原书一对，一个都不会 错。 　　我仍然混着书摊，但那些二三流的小说我再也读不下去了。武侠世界里，金庸早已读完，温瑞安还未出现，余子俱不足道，古龙几乎成了我唯一的期待。慢慢地，我迷上了书中的诗词，我在《桃花传奇》里爱上了“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在《圆月弯刀》里爱上了“小楼一夜听春雨”，在《绝代双骄》里爱上了“如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