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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世界 浅谈《边城》的“湘西世界” 张琼丽 发布时间： 2009-12-9 23:28:42 沈从文是中国近代文学史上公认的、不可多得的高产作家。他的小说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系列以湘西为背景的小说，在这个特异的“湘西世界”里，他以“清晰、空灵、婉丽”的风格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幅色彩绚丽的乡村风情画，表现了劳动者淳朴、忠厚、善良的品德，讴歌了朴素而又真挚的人情美，可谓文笔明净简洁，纯美洒脱，全无斧凿的痕迹，却具天然的风韵。而在他的众多湘西题材小说中，作于1934年的中篇《边城》堪称是这类小说的杰作。 一、《边城》创作背景叙述 沈从文的独特风格首先来自于他的生命赖以生成的那一方偏远的水土。“将军后人”的沈从文，出生在湘西一个苗汉杂居、民风淳朴的小城。旧式的私塾教育束缚不住他渴望了解自然的跃动的心，他渴望认识这个世界，解开脑袋里的大大小小的疑问。正是大千世界的这本大书叫给了沈从文对一切充满怀疑的态度，正如作者所说：“二十岁后我不安于当前事务，却倾心于现世光色，对于一切成例于观念皆十分怀疑，却常常为人生远景而凝眸，这分性格的形成，便应当溯源于小时在私塾中逃学习惯。”①美丽的湘西风光启迪着顽童的心性，开拓了他的心胸。“从汤汤流水中，我明白了多少人事，学会了多少知识，见过了多少世界！我的想象是在这条河水上面扩大的。我把过去生活加以温习，或对于未来生活有何安排时，必依赖这条河水”。“我虽离开了那条河流，我所写的故事，却多数是水边的故事”②。清澈纯洁的水所反映的自然之美唤起了沈从文对宇宙人生的想象。在这个诗意的想象中，由水的意象幻化出的是沈从文对于女性对于爱情的梦想，面对着这由纯洁的水简化了的世界，沈从文钟爱幻想的心灵产生的意识醒悟是单纯的。湘西人健康的体魄，纯美的外貌，善良、纯朴的心境给顽童的心里烙下的是充满着微笑的记忆。童年生活给作家的心里，留下的是爱情与的自由与奔驰。作家对生命的最初感悟也正源于此。 沈从文的小说取材广泛，描写了从乡村到城市各色人物的生活，其中以反映湘西下层人民生活的作品最具特色。他的创作表现手法不拘一格，文体不拘常例，故事不拘常格，尝试各种体式和结构进行创作，成为现代文学史上不可多得的“文体作家”。从作品到理论，沈从文构建了他的“湘西世界”。在这里，“湘西”所代表的健康、完美的人性---“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乎人性的人生形式”，正是他全部创作所负载的内容。 沈从文一生都自命为“乡下人”，他一再说：“我实在是个乡下人，说乡下人我毫无骄傲，也不自贬，乡下人照例有根深蒂固永远是乡巴佬的性情，爱和哀乐自有它独特的式样，与城市中人截然不同……这乡人又由于从小飘泊江湖，各处奔走，挨饿，受寒，身体发育受了障碍，另外却发育了想象，而且储蓄了一点点人生经验。”③沈从文当然不可能是一个原生态的乡下人，他不是从党派政治的角度来写农村的凋敝和都市的罪恶，也不是从现代商业文化的角度来表现物质的进步和道德的颓废，他处于左翼文学和海派文学之外，取的是地域、民族的文化历史态度，由城乡对峙的整体结构来批判现代文明在其进入中国的初始阶段所暴露的全部丑陋处。由此，沈从文的作品丰富了30年代中国文学的多样、多元美的特征。 二、边城世界里，人与自然和谐统一与生命完美的形态中 《边城》是沈从文湘西小说的代表作，写于1934年。作品以湘西边境的山城茶峒和附近农村为背景，描写了一个老船夫和她的外孙女翠翠相依为命的生活，以及当地掌水码头船总的两个儿子同时爱上翠翠酿成悲剧的故事。小说围绕这个故事，对边城富有特色的自然景致、风土人情作了诗情画意的描写，在展现风景、风俗、人情美的同时，揭示了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一种自由自为的理想生命。与二、三十年代中国作家笔下所表现的城市文化知识者的生存状态相对照，《边城》中作家是在近似原生态的人物故事中去追求一种新颖的、健全的、理想的生命形态。这种理想的生命形态，首先表现为人与自然的一种完全和谐状态。在沈从文笔下的边城世界里，人与自然和谐统一于生命完美的形态中。在沈从文理想的世界中，正是自然孕育了一切生命。 （一）人与自然息息相通，相生相长 在《边城》中，人与自然息息相通，相生相长。老船夫、翠翠与狗、渡船的相依为命，是人与自然息息相通的一组浓缩的意象，人在船在，人亡船亡。老船夫的死与渡船的同时逝世，代表前一代人与自然的历史流逝；作为新一代的翠翠以新造的渡船在渡口的朝朝暮暮，象征着新的自然与人的同生共存。渡船与码头正是与生于斯、死于斯的人难分难舍、寸步难行的自然的象征。此外，黄狗是自然中的灵性的物化。它与人人终生为伴，而且通晓人性。这也是自然哺育万物的能力的人格化。直面考查《边城》中的自然，也莫不是与人浑然一体。阳光雨露花草树木滋润、养育了这里的人们：“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自然既长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