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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的抉擇：安樂死及其他 資料便覽 生死教育學會 謝俊仁醫生 香港城市大學 公共及社會行政學系副教授 陳浩文博士 編製 2009年11月 資料便覽1—背景資料： 安樂死是備受社會爭議的話題，但我門經常混淆有關的概念和詞彙，不同人討論時所用的詞彙都有不同的定義。 安樂死有狹義和廣義的解釋。在醫學及法律領域，如果沒有特別界定，安樂死一般指「自願主動安樂死」。香港醫務委員會「註冊醫生專業守則」把安樂死定義為「直接並有意地使一個人死去，作為提供醫療護理的一部分」。除了荷蘭、比利時和盧森堡，安樂死目前在世界各地均屬違法。 然而，在公眾討論及生命倫理學的文獻中，「安樂死」一詞經常帶有廣義。放棄維持生命治療通常被視為安樂死的方法之一，並稱為「被動安樂死」。不過，不同的倫理學家 資料便覽2—放棄維持生命治療： 維持生命治療是指「所有能夠延遲病人死亡的治療」。在適當的情況下，不提供或撤去維持生命治療，以免延長死亡過程，是容許的。以下是適合放棄維持生命治療的情況： 放棄維持生命治療是精神上有能力作出決定及妥為知情的病人的意願；或 該項治療已無效用。 尊重病人的意願涉及「自決」的倫理原則。 決定治療是否無效用涉及「無害」(不加傷害)和「有益」(對病人有利)的倫理原則，需要平衡治療對病人帶來的負擔和好處，以及考慮治療是否符合病人的最佳利益。這個決定涉及到生活質素的考慮，牽涉價值觀的問題。因此，在大部分個案中，醫護人員與病人和家屬必須建立共識，才能作出決定。 放棄無效用的維持生命治療代表認同生命有限，這做法在醫學和法律上也與安樂死大有分別，而且在包括香港在內的大部分國家都屬於合法。各地許多醫療發達的國家已就此發出指引，香港醫院管理局也在2002年制訂有關指引。 在香港，如果病人精神上沒有能力作出決定，亦無監護人，則法例規定主診醫生要負責為病人作出符合其最佳利益的醫療決定。然而，對於維持生命治療是否無效用，則應該盡可能由醫護人員與家屬達成共識後才作決定。作出這類決定有時並不容易，特別是當無從得知病人以往意願的時候。近年，不少國家提倡預設護理計劃及預設醫療指示的概念，讓病人在喪失能力前表明意願。 必須留意撤去與不提供維持生命治療之間在法律上並無分別，在道德上也未必有分別。如果起初對維持生命治療的利益成疑，容許撤走維持生命治療可以保障該病人的利益。 雖然人工營養及流體餵養屬於醫學治療的一種，但撤去這種治療卻極具爭議，除非病人的死亡即將來臨和無可避免，又或精神上有能力作出決定的病人希望如此安排。 在合適的情況下放棄維持生命治療並不代表放棄病人，醫護人員必須繼續為病人提供基本護理、症狀控制、以及關懷照顧。 資料便覽3—安樂死： I. 釋義： 安樂死： 廣義：藉任何作為或不作為有意地使病人死去，作為提供的醫療護理的一部分。 狹義：與「主動安樂死」相同。 最狹義：與「自願主動安樂死」相同。 主動安樂死： 以直接行為導致死亡。 被動安樂死： 以不進行治療導致死亡(有關此詞的討論請參閱資料便覽1)。 自願安樂死： 病人自願要求死亡。 無意願安樂死： 死亡的病人無法作出要求或並無作出要求。 非自願安樂死： 安樂死違反病人的意願。 II. 合法性： 荷蘭、比利時和盧森堡分別在2002年、2002年及2009年把自願主動安樂死合法化，但安樂死在其他國家均屬違法。此外，美國俄勒岡州及華盛頓州也分別於1997年及2009年批准醫生協助病人自殺。另一方面，瑞士多年來也容許根據利他動機協助自殺(未必由醫生協助)。 III. 荷蘭的情況： 在九十年代，荷蘭的檢察官不會就安樂死檢控符合若干規定的醫生。於2002年，荷蘭通過《安樂死法案》，容許替「沒有希望好轉，並承受難以忍受的痛苦」的病人進行安樂死。 於2001年及2005年，每100位死亡的荷蘭人中，分別有2.8位及1.8位死於安樂死(及協助自殺)。 IV. 支持自願主動安樂死合法化的理由： 應尊重病人選擇了結生命以減輕痛苦的選擇。 在某些病例中，即使控制痛楚、放棄負擔大／無效用的維持生命治療及採用紓緩治療，也無法有效減輕病人的痛楚及痛苦，此時主動安樂死可能是最後的選擇。 如果必須在病人自願的情況下進行主動安樂死，並作為極端情況下的最後選擇，則能夠尊重生命的價值。 儘管有病人可在醫生協助下自殺，但有病人即使在醫生協助下也沒有能力自殺，喪失選擇安樂死的權利，不太公平。 V. 反對安樂死合法化的理由： 現代的紓緩治療可控制大部分病人的痛楚及痛苦。在不少情況下，病人要求安樂死實在是要求紓緩症狀。 在並非戰爭的情況下把殺人合法化，會嚴重影響社會價值。 長期病患者及弱勢社群可能承受選擇安樂死的無形壓力，特別是在香港這類華人社會。 可能會減少對長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