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趣、曲笔、悲剧时空从《桂花蒸阿小悲秋》看张爱玲的悲喜剧艺术.docVIP

109 打趣、曲笔、悲剧时空 ―从《桂花蒸 阿小悲秋》看张爱玲的悲喜剧艺术 崔 琦 0. 小说主要情节线 《桂花蒸 阿小悲秋》（以下简称《阿小悲秋》）最初于 1944年登载在上海《苦 竹》月刊第 2 期上,一九四七年张爱玲（以下简称张）的《传奇》增订本出版 时增收。 正如周芬伶所指出的，小说模仿戏剧的结构，遵守三一律。1舞台是在上海 洋行工作的洋主人哥儿达 11 层公寓，时间是一个炎热得有些反常的初秋的一 天。有关人物的情节十分简单。显在的情节线，或者说最先引发读者注意的情 节是阿小和主人哥儿达之间不平等的关系。阿小是苏州农村来的女佣，她好强 自尊、惜物、乐群。脱发的哥儿达如同担心头发的脱落一样担心与女人交际时 利益受损失。好在阿小擅长于做人术,迎合主人需要,巧于应对主人情人的电 话，包括敷衍安慰已被冷淡而仍旧痴情的李小姐,奉承主人还在热头上的洋女 人,使主人可以安然地与几个女性同时保持关系。但是即便如此地受惠于阿小， 出于吝啬本性，哥儿达还是在这一天的一打头就怀疑阿小偷了面包。不过引发 了阿小这一天种种烦恼的,哥儿达只能算是开了个头。接下来占了小说更大比 例的，是阿小与她同阶层的亲友相会时呈现的众生像。当阿小向来访的同乡女 佣秀琴倾诉自己如何受辱,对哥儿达又如何不屑时，秀琴反过来向阿小倾诉自 己不得不接受的不幸婚事。无意拒绝婚事的秀琴所要求的补偿是当时难以到手 的一枚真正的金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