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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自成体系的翻译理论

我国自成体系的翻译理论 罗新璋 近年来,我国的翻译刊物介绍进来不少国外翻译理论和翻译学派,真可谓“新理踵出,名目纷繁”;相形之下,我们的翻译理论遗产和翻译理论研究,是否就那么贫乏,那么落后?编者于浏览历代翻译文论之余,深感我国的翻译理论自有特色,在世界译坛独树一帜,似可不必妄自菲薄! 我国早期典籍《周礼·秋官司寇》篇里就有“象胥”(谓通言语之官)这一名目,唐朝贾公彦所作的《义疏》里提到:“译即易,谓换易言语使相解也。”这条注疏,关于翻译的定义,足以给人不少启发。用现代文艺理论和语言理论,也许可以诠释为:翻译是把一种语言文字换易成另一种语言文字,而并不变更所蕴含的意义,——或用近年流行的术语说,并不变更所传递的信息,——以达到彼此沟通、相互了解的目的。此处仅举一例,藉以说明我国古代的翻译理论,已有相当精辟的见解,倘能用现代学理,发掘淘炼,当能发幽显微,推陈出新。 一 大概早在远古时期,我国就有了传译之事。《礼记·工制》篇里载有:“中国,夷,蛮,戎,狄……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嗜欲不同,达其志,通其欲: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寄、象、狄鞮、译,都是指通译言语的人。当时中原文化高于边陲民族,所以通达志欲只限于言语的沟通,也即所谓口译。 我国用文字记载的翻译,始于佛经翻译。汉武帝通西域后,印度佛教哲理相继传入,对当时中国的固有文明不啻是一种别开生面的新思潮。从汉末以迄宋初一千多年的译经事业,以隋唐为鼎盛,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重要的翻译时期。散见于当时的序文跋语里,就有不少关于翻译的真知灼见。相传我国第一篇谈翻译的文字,是三国时支谦写的《法句经序》,其中说到: 诸佛典皆在天竺。天竺言语,与汉异音……名物不同,传实不易……仆初嫌其辞不雅。维祗难日:“佛言依其义不用饰,取其法不以严。其传经者,当令易晓,勿失厥义,是则为善。”座中咸曰:“老氏称‘美言不信,信言不美。’……今传胡义,实宜径达。”是以自偈受译人口,因循本旨,不加文饰。 据钱钟书先生诠证:“严复译《天演论》弁例所标:‘译事三难:信、达、雅’,三字皆已见此。”这篇写于一千七百年前的序文,实际上已涉及翻译的一些重要方面。首先确认“名物不同,传实不易”;在“不易”的情况下,要求“因循本旨”,“实宜径达”,虽“嫌其辞不雅”,但译经以“当令易晓,勿失厥义”为善。由此可见,我国最初的翻译思想,已达到相当高的认识水平与概括能力。 鲁迅先生在评论严复的翻译时,对我国古代的翻译理论曾提纲挚领理出一个头绪:“中国之译佛经,汉末质直……六朝真是‘达’而‘雅’了……唐则以‘信’为主,粗粗一看,简直是不能懂的。”这段话大致隐括当时直译、意译和新译等三种译派。 “汉末质直”,前引支谦文已提出“因循本旨,不加文饰”的主张,东晋时的道安(314—385)更加发扬蹈厉,有“五失本三不易”之说,力主矜慎。他所监译的经卷,要求“案本而传,不令有损言游字;时改倒句,余尽实录。”完全是直译派的做法,务求忠实审慎,兢兢于不失本,认为“经之巧质,有自来矣。唯传事不尽,乃译人之咎耳。” “六朝真是‘达’而‘雅’了”,当时“译界第一流宗匠”鸠摩罗什(344—413)曾论及翻译文体,“改梵为秦,失其藻蔚,虽得大意,殊隔文体,有似嚼饭与人,非徒失味,乃令呕秽也!”实际上也是指摘直译之失。他推敲《正法华经》的译句,已成为我国翻译史上有名的译例。竺法护原译“天见人,人见天”。什译经至此,觉得“此语与西域义同,但在言过质。”僧睿相与参正文句,提议译作“人天交接,两得相见。”什喜曰:“实然!”顺应当时趋尚绮丽的文风,鸠摩罗什主张只要能存本旨,就不妨“依实出华”。他重译的《维摩诘经》,“文约而诣,旨婉而彰”;所译的《法华经》,“曲从方言,趣不乖本”,“有天然西域之语趣”,饶有文学的情致。后人称道他的译品,“善披文意,妙显经心,会达言方,风骨流便”。鸠摩罗什的翻译,对于原本,有增有损,求达求雅,属于意译的一派。 “唐则以‘信’为主”,古代的大翻译家玄奘(602-664)就主张“五种不翻:一、秘密故,如陀罗尼;二、含多义故,如薄伽,梵具六义;三、此无故,如阎浮树,中夏实无此木;四、顺古故,如阿耨(nou4)菩提;五、生善故,如般若。”“不翻”就是用音译,音译是“不翻”的翻法。译文中夹杂许多梵音,或许是“粗粗一看,简直是不能懂的”原因之一。至于玄奘本人的翻译,他同时代的翻译理论家道宣极为推崇:“自前代以来,所译经教,初从梵语,倒写本文;次乃回之,顺同此俗。然后笔人观理文句,中间增损,多坠全言。今所翻传,都由奘旨,意思独断,出语成章。词人随写,即可披玩。”玄奘明于佛法,兼通梵汉语言,译笔谨严,多用直译,善参意译,世称“新译”。总之,“若玄奘者,则意译直译,圆满调和,斯道之极轨也。”(见《梁任公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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