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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 学 213 侦诉协作：我国检警关系改革的目标模式 潘金贵 (西南政法大学 法学院，重庆 400031) 提 要： 我国检警关系改革的方向应当是建立侦诉协作模式，“检警一体化”、“侦诉一体化”、“检察引导侦查”均非适 当的选择。建立侦诉协作的检警关系模式，增强侦诉合力，形成“大控方”的追诉格局，对于保证刑事诉讼活动的顺利进行，具有 重大的价值和意义。刑事诉讼法再修改应当对侦诉协作的检警关系模式作出具体的规定，增强其可操作性，推动其在司法实践 中良好运行。 关 键词： 侦诉协作；检警关系；大控在；刑事诉讼法再修馨 中图分类号：DF7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3637【2008)04—0213—04 检警关系是最基本的刑事诉讼关系之一，其定位准确对于 不少学者主张将检警一体化作为我国检警关系改革的目 诉讼构造的合理型塑，诉讼制度的科学构建和诉讼机制的协调 标模式。在有关学者提出的《刑事诉讼法第二修正案(学者建 运作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由于我国现行检警关系存在一定 议稿)》¨ 和有关学者提出的《模范刑事诉讼法典》口 中均作出 的缺陷，不少学者主张对其进行改革，但是对改革应当选择何 了检警一体化的立法设计。此外，有学者对检警一体化进行了 种目标模式，却一直存在较大的争议。我国刑事诉讼法即将进 修正，提出了“侦诉一体化”的主张 ，但二者并无本质的区 行再修改，这给检警关系的改革提供了历史性的契机，但是，鉴 别。笔者认为，检警一体化(侦诉一体化)不宜作为我国检警关 于检警关系准确定位的重要性，刑事诉讼法再修改必须审慎选 系改革的目标模式： 择检警关系改革的目标模式，否则可能适得其反。笔者认为， 1．刑事司法体制的既定格局决定我国不具备实行检警一 从刑事诉讼法再修改的角度来看，我国现有的关于检警关系改 体化的基本前提，没有现实性 革目标模式的理论成果，要上升到立法层面，都还值得商榷。 一 般而言，组织一体化是功能一体化的基本前提，若欲实 我国检警关系改革的目标模式应当定位为：建立和强化侦查机 现功能的一体化，则首先必须实现组织的一体化。检警一体化 关和公诉机关之间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即建立“侦诉协 不仅包括检察机关对警察机关在业务上的指挥、监督，而且要 作”的检警关系模式。 求二者之间在组织上形成隶属关系 J。问题在于，我国刑事诉 侦诉协作，是指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为了更好地履行指控 讼法再修改甚或其后仍将继续进行的刑事司法改革能否实现 犯罪的职能，而在侦查和起诉过程中相互紧密配合协作而形成 检警之间在组织上的一体化?笔者认为，这基本不可能。经过 的诉讼关系。2005年6月，最高人民检察院在《关于进一步加 几十年的法制建设，我国公检法三机关“分工负责、互相配合、 强公诉工作，强化法律监督的意见》中指出，应当“建立检察机 互相制约”的刑事司法体制已经基本定格，不仅在刑事诉讼法 关内部诉侦协作机制，坚决查处司法不公背后的职务犯罪”， 而且在宪法层面作出了明确规定。如果说形成一种较为稳定 从而首次明确提出了“侦诉协作”的理念。尽管在司法解释层 的司法体制“定格”不易，则要打破这种体制“破局”更难。因 面上，侦诉协作是一种工作机制，但从本质上说，它反映的是检 “破局”对整个司法体制的冲击和振荡而产生的负效应或许会 警关系问题，即检警之间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形成 “协作”关系。 超过其正效应。同时，由于受到政治体制架构等多种因素的影 应当看到，在控、辩、裁三方组合的刑事诉讼构造中，同属于控 响，我国刑事司法权力分配的现状是警察权大于检察权，形成 方阵营的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作为追诉职能的共同担当者， 了警察权扩张的事实格局。要想实现检察权大于警察权，警察 其侦查工作和公诉工作之间，存在着天然的紧密的联系。这种 机关隶属于检察机关的权力分配体制，面临的阻力无疑将是巨 诉讼职能的趋同性和内在联系的紧密性，使得侦诉机关之间加 大的，可以肯定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没有现实性。 强配合协作，形成侦诉合力，具有可行性和必要性。在刑事诉 2．诉讼职能分工的客观存在使得检警之间丧失了一体化 讼法再修改中，建立侦诉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