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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犯罪对传统刑事法理论的挑战及对策 孙春雨’ 随着信息时代的到来，网络已成为人们社会生活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人们在尽情享用网 络方便快捷服务的同时，也逐步体会到网络不法行为带来的忧虑和恐慌，网络犯罪正逐渐成为 人们关注的社会和法律问题。 据美国电脑安全协会和美国联邦调查局公布的研究报告显示：1999年，“黑客”攻击行为 给美国企业和机构造成了2．66亿美元的损失，是此前三年年平均值的两倍多①。2000年10月 24日在柏林召开的世界上最富裕的8国因特网高级专家会上，德国外长菲舍尔称，网络犯罪 给德国造成的损失每年达1000亿德国马克②。进入80年代以来，全世界范围内的计算机犯罪 案件更是与日俱增，发案率迅速上升，平均年增长率达到30％左右，在个别高新技术密集地 区，发案率更高，而且呈直线上升趋势和在全球蔓延的趋势③。全世界平均20秒钟就会发生 一起黑客事件④。据中国公安部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督局透露：近年来我国计算机网络违法 70％。⑤仅1999年我国就破获电脑黑客案件数百起。“黑客”犯罪低龄化、隐蔽性强、目的多种 多样、损失难于计算等原因，使传统立法、执法面临挑战。⑥正如有的学者所预言的“可以预料 在今后5年至10年左右，计算机犯罪将大量发生，从而成为社会危害性最大，也是最危险的一 种犯罪”，⑦国外有的犯罪学家也曾预言，“未来信息化社会犯罪的形式将主要是计算机网络 犯罪”⑥，由此看来，对网络犯罪我们决不能等闲视之。 我国有学者认为，网络犯罪可以定义为：利用计算机、网络技术等信息技术或者其特性，危 害计算机、网络和数据安全，危害社会信息安全，社会危害性严重的行为。⑦按照2001年欧洲 委员会《网络犯罪公约》草案的规定，网络犯罪是指“危害计算机系统、网络和计算机数据的机 密性、完整性和可用性，以及对这些系统、网络和数据的滥用的行为”。笔者认为，以上定义从 网络属性以及刑法保护的角度出发，将网络犯罪的对象划分为网络系统安全、网络数据安全、 网络信息安全三类是较为科学的，其分别体现了网络的不同价值属性，亦体现了网络犯罪问题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法律政策研究窜主任助理、中国人民大学刑法々业博士研究生。 ①参见《我是黑客我怕谁》，载于《jE京青年报)：aXJo年6月27日第2l版。 ⑦参见《北京青年报)zooo年11月7日第17版。 @参见殷伟、张莉著：《手把手教您计算机安全技术》，电子工业出版社1997年版，第12页。 ④参见周文：《欧洲委员会控制网络犯罪公约与国际刑法的新发展》，载于《法学评论》第2002年第3期。 ⑤参见《我国计算机犯罪聚增五大新动向值得关注》，载于《检察日报》瑚2年5月6日。 ⑥参见《我是黑客我怕谁》，载于aE京青年报)2000年6月27只第2l版。 ⑦参见于志刚末编：《计算机犯罪疑难问题司法对策》，吉林人民出版社2001年1月第l版，第S页。 ⑦赵秉志、卢建平：《中国网络犯罪的现状及特点》，载于《检察日报》2004年7月3日。 @参见皮勇著：《网络犯罪比较研究，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5年1月第1版，第12一13页。 546 的特殊性。但是，欧洲委员会公约的定义未能区分一般违法行为与犯罪行为，定义的内涵和外 延过于宽泛，缺乏严谨性，因此，如将网络犯罪定义为严重侵犯网络系统、网络数据及网络信息 安全，应受刑罚处罚的行为，更为合适。①众所周知，网络犯罪具有高智能性、隐蔽性、远程性 (遥控性)、连续性、巨大危害性等特点⑦。网络犯罪与传统犯罪有质的不同，它不仅改变了传 统犯罪模式、犯罪手段，利用高科技手段进行，而且日益趋向智能化、数字化与速度化，对国家 和社会造成巨大损失，如仍以传统刑事法理论和刑事立法去套用，以旧瓶装新酒，则必然面临 许多困惑不解的问题，因此，研讨网络犯罪对传统刑事法理论的影响和挑战及其对策，具有十 分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一、网络犯罪对传统刑事法理论的挑战 (一)网络犯罪对犯罪主体理论的挑战 1．犯罪低龄化带来的问题 据报载：在我国，随着计算机及网络技术的普及，利用高科技手段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亦逐 年迅速上升，据对北京、江苏、上海等地调查，此类案件80％为青少年所为③。在2000年年初 小孩④。同年5月，加拿大警方逮捕了一名15岁男孩，这名男孩涉嫌发起了一系列网站攻击， 致使几家著名的因特网网站陷于瘫痪，给网站的老板们造成了数亿美元损失⑤。2003年8月 11日，制造“冲击波”蠕虫病毒，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