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王小波《似水柔情》的叙事层次与结构内涵.pdfVIP

20 1 6 年第 06 期 牡丹江教育学院学报 No.0 6,201 6(总第 1 7 2期) JOURNAL OF MUDANJIANG COLLEGE OF EDUCATION Ser a No. 72 ■■■■■■■■■■■■■■■■■■■■■■■■■■■■■■■■■■■■■■■■■■■■■■■■■ [收稿日期]20 5- 2-08 [作者简介]韩旭东(9 9 )男,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国女性文学,电影批评。 谈王小波《似水柔情》的叙事层次与结构内涵 韩 旭 东 (天津外国语大学,天津 300204) [摘 要] 王小波在《似水柔情》中以一种略带反讽和调侃的笔法为读者描绘了一幅 90 年 代中国同性恋的生存现状图。在这部神似“浮世绘”风格的作品中揭示了阿兰和小史这对同性恋 恋人之间的性别关系、异性恋霸权者对“他者”的规制以及 20 世纪 90 年代中国同性恋的生存境 遇。以文本的叙事结构为切入点,采用文本细读与理论阐发的方法,对阿兰与小史之间的性 别———权力关系进行探寻,对当时中国同性恋的话语权力以及生存境遇做一次全景式的概括,有 助于对文本的解读。 [关键词] 王小波;《似水柔情》;同性恋;性别;虐恋 [中图分类号]I207.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 009 2323(201 6)06 000 1 03 王小波以独立、自审、清醒的姿态来反省当代 社会中存在的诸多症候性现状。这位“文化骑士” 凭借自己独到的叙事视角、黑色幽默式的讽刺语调 而获得了广大“纯文学”爱好者的青睐。在因商业 拜金主义浪潮的侵袭而导致人文主义精神缺失的 九十年代,王小波的作品无疑是当时病态社会的一 剂良药。 一、内容提要 《似水柔情》讲述了在一个南方小城的公园里, 同性恋者阿兰被具有同性恋倾向的警察小史所捉 拿,并被带回派出所连夜审问。在审问的过程中, 阿兰为小史讲述自己童年与青少年时期的创伤性 经历,并以“启蒙者”的姿态将小史“变”成同性恋, 二者随即相爱。文本以二人分手后小史收到一本 由阿兰所写的书为开端,以小史的回忆两人之间的 情爱经历为线索,其中穿插了阿兰所创作的历史小 说中“女囚”的故事、阿兰年轻时的性爱经历以及 “公共汽车”的故事。王小波试图采用这种“边缘 人”生存的境遇为题材来控诉异性恋霸权主义对同 性恋者带来的无理戕害。同时,也揭示出同性恋者 内部带有虐恋色彩的性别 权力关系以及男同 性恋现象的成因。 二、叙事层次与结构内涵 从文本的整体结构上看,《似水柔情》的叙事结 构是一种镶嵌式的形式。“这种形式指的是在某一 序列完成之前,在其中插入另外一个序列,用布雷 蒙的话来说,这是由于一个变化过程要得到完成, 必须包含作为其手段的另外一个变化过程,这另一 过程又还可以包含另外一个过程,依次类推。”文 本的第一层序列是以小史回忆的过往方式来交代 他与阿兰的恋爱过程,第二层序列是以小史的阅读 过程为切入点来讲述阿兰所创作的女囚的故事,第 三层序列是由阿兰所叙述的“公共汽车”的故事。 这三条线索并非平行展开,而是在第一序列层之内 包含着具有平行地位的第二、第三序列层。这种 “套层结构”又称“戏中戏,片中片。即是指一部电 影作品之中又套演该电影故事所引出的其他故事、 事件。”在这种套层结构中,读者能够不断地从每 个套层中出戏 入戏,形成一种“间离化”的状 态。运用这样的叙事手段来进行创作的目的是让 这三重时空达到一种互相指涉、互为文本性的书写 效果。《似水柔情》中的这三个故事在交叉进行的 同时,互相隐喻、比对、呼应,同时作者也分别赋予 了这三层序列不同的叙事功能。 1.第一序列层———平行对叠 在第一层序列中,作者以全知全能的第三人称 口吻来讲述小史与阿兰的恋爱经过。文本时间开 始时,故事时间已经濒于结束。在文本开端处,警 ·1· 察小史收到阿兰寄来的一本扉页上印着“献给我的 爱人”的书。并运用了平行蒙太奇的手法同时交代 了远在外地的阿兰意识流动的过程。平行蒙太奇 指的是“叙事在不同空间中同时发生的、相关叙事 线索的交替呈现。在平行蒙太奇段落中,通常是从 彼此密切相关的不同叙事线索的相对从容的交替 呈现,到镜头渐次缩短,交替渐次频繁急促,叙事节 奏不断加快,直到两条线索重叠在一起。”这样的 镜头配切手法交代了处于同一时段二者的活动状 态,为故事的铺展交代了事件所发生的背景。该层 序列以倒叙的手法为开端,以民警在南方的某个公 园里搜捕同性恋这一行动作为情节发生的始基,交 代了阿兰和小史相识的原因。同时,这一序列层也 表明了 90 年代同性恋的生存境遇。其一,“有关这 位小警察,我们知道,每次他值夜班时,都要到公园 里逮一个同性恋来做伴。有一天晚上,他在公园长 椅上逮住阿兰。当时阿兰正坐在别人身上,和那个 人卿卿我我,忽然被手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