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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自明：透过音乐看世界 　　音乐人生 　　 　　他曾与西非尼日利亚的王中之王“奥巴”亲切对话，曾拜印度的古典音乐大师“拉维香卡”为师；巴厘岛的甘美兰乐队，菲律宾的库林当乐队都留下过他的身影。他曾在西班牙吹响风笛、击奏响板，在哈瓦那聆听无处不在的鼓声、琴声和歌声。30多年的时间里，他走遍五大洲，寻访世界民族音乐。他，就是世界民族音乐学科的开拓者、中央音乐学院教授陈自明。 　　 　　 　　走进陈自明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书柜以及琳琅满目的工艺品。早就听说陈自明家像个小博物馆，眼见为实，果然名不虚传。“这是古巴的，这是秘鲁的，这个来自西班牙，这个是俄罗斯友人送的……埃及、英国、巴厘岛、威尼斯……”没等落座，陈自明已经开始津津有味地当起向导，一件件地介绍。“这些都是我的宝贝，不论大小，不论贵贱，都是人生的一个符号、一个标记。”每到一个地方，工作学习之余，陈自明最钟情找寻这些承载着当地风土人情的小玩意。 　　陈自明1932年出生于江苏苏州的一个书香之家，祖父是清末举人，父亲是中国最早的无线电专家。陈自明自幼受到良好的家庭文化教育。“父亲教我们兄弟几个背唐诗、背《古文观止》，培养我们的文学修养。”常常在母亲《可怜的秋香》的歌声中入睡的陈自明，受到两个哥哥的影响，也对音乐产生了兴趣。“放学回家他们就在一起唱歌，其中有许多我没听过的，还有外国的，都非常好听。我被深深吸引了，就跟在他们后面随着学，随着唱。”陈自明仿佛沉入了美好的回忆里。 　　5岁时，陈自明全家在日军大屠杀的阴影下举家逃离南京，来到了第二故乡重庆。这次经历让陈自明永生难忘。“那时候连一张船票都买不到，大家硬是挤上船，全都躺在甲板上。到了重庆后，战火纷飞、尸血横流，一片惨不忍睹。”在当时，陈自明唯一的收获是学唱了大量的抗战歌曲，这些鼓舞士气、树立信心的歌曲，将他幼小心灵里的悲观拭去，重新给他希望和力量。从那时起，陈自明成为学校的文艺骨干，埋下了他日后涉足音乐领域的火种。抗日战争后期，陈自明考入重庆南开中学，这一时期，一位叫阮伯英的音乐老师向他们介绍欧洲音乐，对提高陈自明的音乐素质起了重要作用。 　　六年级时，陈自明第一次听到小提琴的声音。“我们住的地方恰巧有一个人会拉小提琴，我立刻拜师学艺，但是因为当时没有儿童专用琴，学了一周之后，只能放弃。”抗战胜利后，陈自明从重庆辗转回到南京，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陈自明大开眼界。“我当时坐卡车从重庆出发，一个多月后才到达南京。一路上途经贵阳、红军长征地娄山关，接触了许多少数民族。”1947年，陈自明回到南京后，二哥去伯父家借来一把小提琴，陈自明自己找了一位老师，学费每小时一块大洋。后因家里经济困难，学费减到一半，这样，老师把课时也缩短了一半。陈自明一心想考上海音乐学院，没想到复试时因为视唱练耳受阻。陈自明大哭了一场，回到南京后在好朋友金志平的帮助下，恶补视唱练耳。1949年，陈自明考入南京国立音乐院管弦系小提琴专业，师从陈洪先生。日后，学校搬到天津，与其他学校合并，改称中央音乐学院。陈自明也就成为了南京国立音乐院的最后一批学生和中央音乐学院的第一批学生，师从俄籍教师阿巴扎。学了两年之后，陈自明服从组织安排提前毕业，担任管弦系辅导员。从事行政工作之后，陈自明仍坚持练琴，不放弃任何一次专家课的机会。 　　历经文革的洗礼，60年代初，陈自明参加了中国第一个乐器制造专业的组建工作，并开始学习音响学和乐器制造学，后来转入中国音乐研究所，专攻民族乐器改革。在浓郁的国乐气氛中，陈自明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新的领域中。他时常深入民间，向民间艺人请教，听取他们的意见。其间，几内亚请求中国帮助他们国家改革乐器，通过这个项目，陈自明接触了阿拉伯、南亚、拉丁美洲等地的民族乐器，对此产生了浓厚兴趣。他开始系统撰文介绍亚非拉民族乐器。为了零距离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陈自明来到非洲一些国家，那里人烟稀少，十分危险。“外出采风，尤其是在外国，人生地不熟，会存在危险。我有一次在印度食物中毒，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捡回一条命。但是每当看到整理出的最新资料，以及我在当地结交的每一位朋友，又觉得任何付出都值得。”为了更好研究世界民族音乐，1980年，48岁的陈自明来到北京大学学习西班牙文。面对23岁的老师和19岁的同学，陈自明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小老师对我很照顾，我和小同学吃住在一起非常融洽，直到现在，20多年过去了，我们都还一直保持联系。” 　　陈自明是个开明、和蔼的老师，他说这可能跟他曾经做过辅导员、团总支书记有关。他从来不训斥学生，“学生不是用来镇压的，你要跟他们沟通，他们自然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作为中国音协世界民族音乐学会的会长，陈自明为了这一学科不辞辛苦地忙碌着，亲历亲为的唤起更多人对这一学科的关注。 　　■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