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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译研究 鲁迅研究月刊 2003 年第 9 期 　 关于“宁信而不顺”的艺术法则 　　———鲁迅译学思想探索之一 □　郑海凌 　　鲁迅不仅是一位大作家 ,而且是一位造 认为“仅就学术观点来看‘宁信而不顺’,提法 ② 诣很高的翻译家。他一生的著述 ,创作和翻 是片面的” 。“鲁迅的‘宁信而不顺’是针对 ( ( ) ( ) 译各占半数 鲁迅著译 500 余万字 ,其中译作 赵 景深 、梁 实秋 等人打着‘顺’的旗号 ,进 ) 行曲译 ,反对普罗文学而提出来的 ,是向他们 290 万字 。鲁迅自 1903 年翻译雨果的随笔 《哀尘》开始,到 1936 年逝世前翻译果戈理的 掷出的一支‘投枪’,所以 ,这与其说是一条翻 《死魂灵》为止,共翻译了 15 个国家 110 位作 译理论 ,不如说是一句战斗口号。因此 ,他才 ③ ( ) 坚决地支持‘硬译’。” 还有研究者认为 ,“鲁 家的 244 部 篇 作品 ,其中包括长篇小说、童 话、剧本、文艺论著和诗歌。除大量的翻译实 迅这‘宁信而不顺’的提法当时确实起到力挽 践之外 ,他还有不少讨论翻译理论的文章 ,提 狂澜的作用。但是我们今天研究这场大辩 出了具有学术价值和指导意义的见解。本文 论 ,一方面固然应当肯定鲁迅这一历史业绩 , 讨论鲁迅提出的“宁信而不顺”的艺术法则问 另一方面 ,我认为 ,还应当明确这一提法有矫 题 , 以澄清国内学术界在这方面对鲁迅的误 枉必须过正的意思 ;换句话说 ,这个提法在今 ④ 解。 天看来带有片面性。” 这种看法在我国翻译 界相当流行。“宁信而不顺”的提法是否真的 1　　20 世纪 20 年代末至 30 年代初 ,我国 片面 ,它究竟是战斗口号还是艺术法则 ? 这 翻译界发生“信”与“顺”之争 , 即瞿秋白与赵 是一个值得认真研究的问题 ,关系着我们对 景深等人就翻译标准问题发表的相互对立的 鲁迅译学思想的继承和理解。 意见。鲁迅没有直接参与争论 ,而是在同瞿 我们认为 ,仅就学术观点来看 , “宁信而 秋白的通信中表明了自己对“信”与“顺”等问 不顺”这一提法非但不是片面的 ,而且符合文 题的态度 ,他指出 : “至于供给甲类的读者的 学翻译的基本规律 ,是一条行之有效的艺术 译本 ,无论什么 ,我是至今主张‘宁信而不顺’ 法则。人们之所以对它产生误解 ,有历史的 的。自然 ,这所谓‘不顺’,决不是说‘跪下’要 原因 ,也有认识上的偏颇。 译作‘跪在膝之上’, ‘天河’要译作‘牛奶路’ 对鲁迅“宁信而不顺”的翻译主张的误 的意思 ,乃是说 ,不妨不像吃茶淘饭一样几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