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欢与悲情--论《牡丹亭》的戏剧张力论文.pdfVIP

新疆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文献综述 “汤义仍《牡丹亭梦》一出，家传户诵，几令《西厢》减价。”（沈德 符《万历野获编》卷二十五《词曲》）400 多年来《牡丹亭》以其深刻的思 想意蕴和卓越的艺术成就，引起人们极大的兴趣，研究中硕果累累。 一、明清时期的学者们主要着眼于对 《牡丹亭》的词曲、情节、人物 形象等方面的品评。 明代黄汝霖曾感叹道：“政雀鼠喧填时，得《牡丹亭记》，披之，情魂 俱绝，游戏三昧，遂尔千秋乎？妒杀妒杀！”（黄汝霖《寓林集》卷二十五 《复汤若士》）吕天成认为“《还魂》杜丽娘事，甚奇。而著意发挥怀春慕 色之情，惊心动魄。且巧妙叠出，无境不新，真堪千古矣”（吕天成《曲品》）。 潘之恒“既感杜、柳情深，复服汤公为良吏”（ 潘之恒《鸾啸小品》）。而 王思任对其人物的评价可谓切中肯綮：“杜丽娘之妖也，柳梦梅之痴也，老 夫人之软也，杜安抚之古执也，陈最良之雾也，春香之牢贼也：无不从筋 节窍髓，以探其七情生动之微。”（王思任《批点玉茗堂牡丹亭序》）在肯定 其优点的同时，学者们对它的词曲也提出了不少批评。明代臧懋循认为，“汤 义仍《紫钗》四记，中间北曲，骎骎乎涉其藩矣，独音韵少谐，不无铁绰 板唱大江东去之病，南曲绝无才情，若出两手，何也？”（臧懋循《元曲选 序》）王骥德也说：“《还魂》、‘二梦’如新出小旦，妖冶风流，令人消魂断 肠，第未免有错字错步。”（王骥德《曲律》）清人李渔批评《惊梦》《寻梦》 中的唱词“字字俱费经营，字字皆欠明爽”，而赞扬一些平白如话的语言为 “意深词浅”。（李渔《曲话》）尤侗认为：“若士‘四梦’为南曲野狐精， 而填词，自宾白外，无闻焉，即词与曲，亦有不相兼者，不可解也！”（尤 侗《西堂杂俎·梅村诗序》）从以上可以看出明清学者们的研究尚停留在直 观性、经验性阶段，他们的论述也多散见于点评、笺注、杂论之中，缺乏 系统性。 二、20 世纪以来，研究者开始利用多种方法，从不同角度展开了专题 研究，开辟了《牡丹亭》研究的新局面。 首先，对其词曲、情节的研究在明清的基础上有了进一步的深化。吴 梅在《顾曲麈谈》中称其为古今传奇“用臆说之最胜者”，但认为“读‘四 梦’者，但学其文，不可效其法。尤西堂目‘四梦’为南曲野狐禅，洵然！” 日本的青木正儿对它的词曲、情节和心理描写等方面做出了较为中肯的评 价（见《中国近代戏曲史》作家出版社1958 年版）。陆侃如、冯沅君在《中 国文学史简编》（开明书店1949 年版）中称赞《牡丹亭》的文笔“浓艳工 丽处似玉溪诗梦窗词，俊爽质素处也有关、马文风”。刘大杰的《中国文学 ３ 新疆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发展史》（中华书局1949 年版，下卷）指出《牡丹亭》是明代传奇中稀有 的长篇，尤其赞赏该剧“热烈的情感”，“文字的优美、幻想的丰富与夸张 的描写”；但也指出了它内容的荒唐、结局的熟套和思想的陈旧。郑振铎认 为《牡丹亭》是汤显祖“在最拙呆最荒唐的布局上，细细画出的最隽美的 相思图”（《插图本中国文学史》人民文学出版社1963 年版）。 其次，《牡丹亭》的思想性和主旨也成为学术界关注的焦点。李长之 《现 实主义和中国现实主义的形成》（载《大公报》1935年1 月5、6 日）一文 指出，“争爱情自由，争个性自由，简直是封建社会下灵魂的呼喊，《牡丹 亭》给《红楼梦》开了路”。徐朔方《汤显祖和他的传奇》（载《浙江师范 学院学报》1955 年第 1 期）也认为，“《牡丹亭》具有极大的思想力量，因 它不以反对封建婚姻制度作为自己惟一的任务。它以当时形成中的个性解 放思想作为与封建思想对立的一种力量而出现。”游国恩等主编的《中国文 学史》（人民文学出版社 1964 年版）把杜丽娘与王瑞兰、崔莺莺相比，杜 丽娘比她们的处境更为难堪，所以“对于杜丽娘来说，她的死不是生命的 结束，而是新的斗争的开始”。 关于《牡丹亭》的主旨问题，陈庆惠在《〈牡 丹亭〉的主题是肯定人欲，反对理学》（载《复旦学报》1984 年第4 期）一 文指出：“《牡丹亭》是写人欲的戏，杜丽娘情欲的萌动和这种情欲的不能 实现之间的矛盾，是《牡丹亭》的灵魂所在。”张海鸥在《〈牡丹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