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0多年来英镑、美元、日元、欧元从一个本币逐渐成为国.PDFVIP

李扬：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非常荣幸应邀参加这样一个论坛。我们以外汇市场为 主题，讨论涉及到人民币在全球经济事务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在我看来，从外汇市场角 度讨论人民币，不可避免需要讨论中国国内的金融市场问题，以及人民币利率和汇率的决 定问题。在外汇市场上交易的是外汇，汇率自然是重要的；而汇率除了决定于经济的基本 面之外，还决定于一国的利率，因此利率也非常重要。人民币外汇市场的下一步发展与国 内的金融发展密切相关。因此，我今天想从人民币国内市场以及相关的角度谈谈人民币市 场的发展问题。 我们知道，最近几年人民币国际化逐渐成为中国的一项战略目标，而对此中国国内是有 争论的。一些人认为人民币应当加速国际化，也有很多人认为这个事情急不得，必须缓慢 推进，特别是当人民币在国内市场的基础不是很稳定的时候，贸然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可能 会有一系列副作用。我本人属于后者，认为人民币国际化应缓步推进，不能太急。在相当 程度上国际化是一个结果，而非主动一定要通过某种政策在一定时候达到的目标。 从200 多年来英镑、美元、日元、欧元从一个本币逐渐成为国际货币的历史就可以看出， 国际化是一个大尺度的过程，也许十年我们都看不到有多大的进展。当然人民币国际化在 前几年进展很快，但主要与贸易相关。一种货币要完全国际化必须满足很多的条件，要在 贸易中比较多的被人使用，在货币交易中比较多的被人使用，同时在货币当局持有的资产 中占越来越大的份额，在国际货币体系中占有越来越高的地位。这样一系列的条件中，中 国前几年仅在贸易方面有比较大的进展。中国现在是世界第一大贸易国，很多国家，包括 美国、欧洲、中国周边的东盟国家都是以中国为第一出口或者第一进口国。贸易商有这么 重要的地位，人民币在贸易上作用增大是很显然的。但如果想成为国际化货币，人民币必 须跨过贸易货币阶段，成为交易货币乃至避险货币，显然在这个方面人民币还有非常多的 路要走。尤其是现今全球经济开始逐渐下滑。 在这种贸易逐渐萎缩的情况下，人民币国际化的步调显然放慢了。今年局面很不乐观， 也许人民币国际化的指标比去年还要差一些。我的母校人民大学有一个专门的机构编过人 民币国际化指数，每年指数公数的时候我都有参加，这样一个看法我也多次在论坛上表 达: 人民币如果不能跨过现有阶段，只在贸易商发挥作用，就会因为贸易的变化而变化， 而这样的过程是我们控制不了的。 尤其是最近几年，连续四年全球贸易增长率低于全球 GDP 增长率，也就是全球正在经 历一个逆全球化的过程，在这样的背景下，逆全球化首先会影响贸易，而人民币国际化的 进程就有很多障碍。所以，我觉得应当冷静的长期来看人民币国际化过程。在我看来人民 币国际化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础就在于国内的金融体系的市场化，我觉得这个是更重要的 条件。 其实很简单，想让别人持有人民币，不是说仅仅持有人民币，而是持有人民币定值的产 品，我们现在有什么人民币定值的产品可供别人持有呢？很少。当我们真正打开国门的时 候。反过来，我们应当知道所谓我们中国持有外汇，不是持有美钞，不是持有欧元，而是 持有美元定值的金融资产，持有欧元定值的金融资产，这些金融资产主要是债权。因此要 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主要的工作还是在国内，除了实体经济上做大，还要健全金融体 系。 今天上午我在金融实验室主持了一个关于当前中国债券市场中的恶意违约问题的会议。 债券市场是近年在中国发展比较快的，但是随着各种环境变化，出现了非常多的违约事件。 违约事件不只是说经济不好出现违约，有恶意违约，说明这个市场不值得投资，当然对人 民币国际化的问题就有很多副作用。 关于国内的金融市场发展问题，潜在问题很多。我参与了、在座的有一些人可能也正在 参与制定中国下一步的金融市场改革方案，在今年可能会看到一个很高层次的讨论中国金 融市场进一步发展的会议。这个会议会规划未来五年到十年中国的发展，在这一点我表达 一点自己的看法供大家思考。 中国金融市场下一步发展排在第一的问题恐怕还是人民币利率的市场化。要说外汇，大 家知道汇率决定有一个利率平价理论，也就是说汇率决定利率，汇率水平决定于交易双方 的利率水平。中国的利率到底是什么样状态？现在全球都开始低利率，甚至负利率，中国 仍然保持较高的利率水平，合理不合理。如果这一点做不到，那么汇率的人民币价值就会 停留在一个很虚空的层面上，汇率变动就不可捉摸。所以，利率进一步的市场化还是很重 要的。我们知道中国的货币当局这些年来一直在大力推动利率市场化，中国的媒体还有一 些研究成果。在去年的时候大家几乎都觉得利率市场化很快就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