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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I 杂志I 期 末路之旅 文 ／朱嫣然 十月的天气 ，草木黯黄，阳光微热，空气中有香樟的沉 郁气味。很适合旅行。 我打电话给未唏，我说我们出去旅行吧。她在电话那头 大笑，爽快答应下来。然后又说困了，要睡觉，走的时候叫 她一声就行。 我想她是该离开一段时间了。也许，我应该帮她找一个 地方，让她安静下来，把身体和心重新放平。 凌晨两点，催醒她。三点，开车到她楼下。她等在楼道 口，脸色苍 白，手上提着一个旧的帆布包，里面似乎装着很 少的东西，一点儿也不饱满，如同它的主人。她看见我 ，疲 惫又不失鲜亮地笑了一下，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没想到是 夜半劫持。”我也笑，恍惚觉得面前的女子还如当初般青涩 天真。 火车上，她靠在我身边，依然疲倦的样子。闭上眼休息 一 会后她才轻声问 “去DIIIIJL?”我说北方。她略略想了一 会，转脸笑着看我， “为什么不去江南?”我拍拍她的头： “这种天气不适合，亲爱的。”她便又笑： “苏苏，你真是 了解我的人。”我不说话。是，我了解她，她只喜欢在碎风 50 I小说 ·浪潮1990 柔和的腊月和烟雨杏花的三月去江南，而十月，不 了会儿，我提出可 以带她回市区。 属于泽国。更重要的是，在凄清柔婉的江南水乡里， 车子在公路上孤独的行驶着，她安静地坐在～ 我害十白任意一片氤氲的水汽都会侵蚀到她内心那个 旁，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一直盯着车窗上的雨滴 潮湿的角落里 ，让她瞬间失控。 出神。我 问她家住哪儿，她说了一个地址。我送她 她却不依不饶 ，继续问： “那西藏呢?为什么 到公寓门口，打开车门时她转过脸轻声说道： “我 我最喜欢的两个地方都不去?”她的眼神无辜而直 叫未唏。” 率，似乎只是好奇却又故意。西藏，那些古庙和神殿， 关上 门，我发现她的座位上留着一部手机，打 包括力量决绝的日光都会让我有种宿命的恐惧，像 开便看到她工作室的电话。 是一场寓意深刻的救赎。现在我只想把她牢牢守住， 不去提醒她 内心那根刻意隐藏的记忆性神经，却不 我后来对未唏说，两个人是为了多年后找到彼 知该如何再解释，去圆满地掩饰 自己的企图。间歇 此，所以才心甘情愿地孤寂了许多年。在遇见未唏 她打了个哈欠，我顺势揽过她的肩，轻声说 ： “我 前，我在父亲的公司里挂着空职，白天就宅在杂乱 们可以去一个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