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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被告以原告民事诉状作为其作出行政复议终止决定证据的审核认定 ——兼及行政诉讼的部分认证规则 吴 万 秋 在刑事、民事、行政三大诉讼的过程中，会有大量各种各样的诉讼文书产生，例如起诉状、答辩状、裁判文书等。在不同时期的同种或者异种诉讼中，前一个诉讼中产生的各种诉讼文书就有可能成为各方当事人在下一个诉讼中用来支持自己主张的证据。该种证据如何归类、对其如何审核认定，因各种诉讼文书性质的不同，该问题就显得异常复杂。对此，２００２年１０月１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行政诉讼证据规定》）亦无具体规定。被告以原告民事诉状作为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证据是上述情形中的一种，本文依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的内容及其精神，结合以下案例，对该种情况下的证据，应如何审核认定，怎样适用证据规则，进行探讨。以期法学界专家、实务界同行对类似问题给予关注，并予以解答。 案例中当事人为原告许甲、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第三人许乙。案由为许甲诉被告省政府地权行政复议终止案。 本案根据采信证据及庭审调查，能够确认的事实为：１９６０年，原告许甲及其妻收养第三人许乙为养子 。１９６５年，原告及其妻到吉林省生活，随后原告又在当地参加工作，第三人许乙仍留在聊城随许甲父母生活。１９８３年，本案诉争土地上的房屋建成，并由第三人许乙居住。１９９０年，聊城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许乙颁发了聊新集建（９０）字第４３３９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１９９７年，许甲父母原住房屋因村规划被拆除。为此，村里安排了另一处宅基由第三人许乙出资建房并居住，而１９８３年所建房屋则由从吉林返乡的许甲夫妇居住。１９９９年４月８日（此时，许甲父母均已去世），许甲因向许乙“索要宅基证、赡养费及钱财”，曾写民事起诉状一份。１９９９年１１月３０日，许甲为与许乙解除收养关系而提起民事诉讼，后经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调解解除收养关系。２００１年８月１３日，原告许甲因不服聊城市人民政府１９９０年向第三人许乙颁发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２００１年１１月１０日，省政府作出鲁政复决字〔２００１〕３６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聊城市人民政府对许乙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依法重新确权。第三人许乙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省政府以“发现本案有认定事实不清之处”为由，于２００２年２月２０日作出鲁政复决撤字〔２００１〕３６号《关于撤销鲁政复决字〔２００１〕３６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通知》，自行撤销了３６号复议决定书。许乙收到后，于２００２年２月２８日撤回起诉。许甲亦于２００２年３月１日收到该《通知》。２００２年８月２９日，省政府针对许甲于２００１年８月１３日提出的复议申请，又作出鲁政复终字〔２００１〕３６号《行政复议终止通知书》，以许甲“在知道被申请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２年零４个月后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申请期限”为由，决定终止许甲申请复议案的审查。许甲对此不服，于２００２年９月１０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省政府受理许甲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鲁政复终字〔２００１〕３６号《行政复议终止通知书》的理由为许甲“在知道被申请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２年零４个月后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申请期限。”从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看，支持该理由的证据是１９９９年４月８日原告许甲所写民事起诉状。该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为“索要宅基证、赡养费及钱财”；所涉及宅基证的内容为“按村上规定，给我母的老年宅基，被被告（许乙）占用，被告自己有宅基，我母亲的东西，依法我是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是孙子，有我们在被告岂能强占！法庭应秉公依法把我母亲的宅基证判给我！”被告省政府以该证据证实，许甲在１９９９年４月８日写民事起诉状时，就已知道了被申请人聊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 对被告省政府的该证据如何审核认定，法院能否采信，证明力如何？ 《行政诉讼证据规定》规定了证据审核的规则——案外证据排除规则、自认规则、补强证据规则等，依据上述规则的法律规定及相关理论，对上述问题依次进行粗浅的分析论证。 首先，能否适用《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第５９、６０、６１条规定的案外证据排除规则，将被告省政府提供的许甲民事起诉状作为案外证据予以排除？ 案外证据排除规则，包括漠视行政程序的证据排除规则、违反“先取证，后裁决”原则的证据排除规则。前者是《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第５９条规定的内容，此类证据属于本应该进入行政程序案卷的证据；但因其未进入案卷中，而应当予以排除。后者体现了《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第６０、６１条规定的精神；“先取证，后裁决”是行政程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