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直击-一个小山村种地纠结.docVIP

  • 3
  • 0
  • 约3.47千字
  • 约 8页
  • 2017-08-31 发布于福建
  • 举报
记者直击:一个小山村种地纠结沿着崎岖不平的小路,记者随吴从柯老人艰难地爬上了山坡,用了整整21分钟。老人指着眼前十来亩荒草长得快半人高的撂荒地对记者说:“找到撂荒的原因了吧,你身强力壮空手上来都冒汗,我们这些六七十岁的老头子挑担肥料爬坡上坎还不累个半死?” 这是2012年4月12日,记者在蓬溪县群利镇九龙坡村采访时经历的一幕。 地里的“揪心账本” 九龙坡村曾经在中国改革开放史上书写过浓墨重彩的一页。早在1977年,当时的九龙坡大队就偷偷分田到户,成为四川头一个推行联产承包的生产大队,后来被誉为“四川大包干第一村”。 “那时庄稼人把土地硬是当成命根子呢,邻近的大队亩产谷子只有300多斤,我们创下了600多斤的纪录。”曾经当过多年村支书的文永福老人沉浸在对辉煌岁月的回忆中,“包产到户激发出来的干劲太大了,不过短短一年工夫,大伙儿就吃饱了肚子。” 在村里许多老人的记忆中,那些年土地在乡亲们眼中金贵得很,大伙儿不仅精心侍弄包产地里的庄稼,连房前屋后的空地、乡间小道的田埂上都种满了花生、胡豆,真个是“家家无闲人、处处无荒地”。 时过境迁,当年农民对土地充满希望并视其为命根子的年代一去不复返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劳动强度大、靠天吃饭风险高、粮食收购价偏低等等,原因很多。但归根结底就一条――种粮食只够填饱肚子,根本赚不了钱,碰上天灾虫害还要倒贴本。”九龙坡村党支部书记杨明学直言不讳地告诉记者,“只要有点办法的人都不愿务农,随便找个什么事情做收入都要高得多。” 杨支书的说法很快从村民们的一笔笔细账中得到了证实。以种1亩水稻为例,当地农民必不可少的刚性开支如下:种子20元、化肥90元、犁田费125元、抽水费70元、农药20元、地膜20元;如果是机器收割,每亩开支200元,请人收割的费用则要350元。 这就是说,1亩水稻的刚性成本在550―700元之间,而产出是多少呢?“一类田1200斤谷子,二类田800斤谷子,平均下来就是1000斤左右。”分管农业的群利镇副镇长许华说,“每亩毛收入1200元左右,加上每亩102元的粮食补贴,扣除全部成本后,每亩水稻收入也就在500―650元之间。” “这是没有计算人工费和风调雨顺无病虫害的最好收成。”在农村长大的镇党委副书记舒蕾特别提醒,“一旦出现大的旱涝灾害,往往一年的辛苦全部打了水漂,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作为靠天吃饭的农业,年年风调雨顺近乎奢望,倒是种粮亏本的事时有发生。村民杨运华在耕种自家3亩地的同时,代种了同村人的5亩地,老两口正常年景刨除成本约有4000多元的收入。2010年蓬溪遭遇特大旱灾,杨运华4亩地颗粒无收,整整损失了近5000元,那阵子老杨逢人就苦笑:“老天爷不长眼,这一年又白干了!” 农民的选择 几次退耕还林后,吴从柯老人所在的七组仅剩下35亩耕地,但仍有山上的12亩土地长期撂荒,成为全村撂荒面积最多的一个组。 种了一辈子庄稼的文永福老人对人工成本账算得清:以种1亩水稻为例,从下种到收割得150天,扎秧栽秧要用14个工,打药施肥除草管水用5个工,打谷割谷花5个工,晒谷2个工……不仅5个月时间动不了窝,而且要占用整整27个工日。 这27个工日如果折算成工钱的话,会是多少? “如今群利镇哪怕修房请小工每天少了80元都拿不下来,27个工日就相当于2160元劳务报酬,只不过大家平时没计算人工钱,但真到请人时就得掂量了。”村主任贺远华说,“每到收割时节大家都用换工的形式,后熟的帮先熟的收割,然后以此类推,实在收不及的只好损失一些,本来种田就挣不了钱,哪里还敢请每天上百元工钱的短工啊!” 严峻的现实面前,农民也学会了算账和选择,往往会把务工经商放在首位,即使务农也愿意选择相对收益高的经济作物或发展副业。 去年年初,从未出过远门的一组村民林秀平夫妻双双外出务工。当时村里很多老人暗暗好笑,都58岁了还外出打工,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得灰溜溜地回来哦。这一回大伙儿看走眼了,今年春节林秀平夫妻回村时很是神气,原来,老林在成都一家建筑单位守材料月薪1500元,妻子在单位上煮饭也开1200元工资,而且还包吃住。 “过去种8亩地累得要命不说,还赶不上现在两个月挣的钱多,这辈子再也不种地了!”林秀平夫妻高兴之余还是遗憾,“早晓得外面这么好挣钱,二十年前就出去打工了!” 日益衰老的村庄 林秀平这一走,九龙坡村再也找不到一个60岁以下的农民种地。 85岁的村民马超秀种了两亩多水稻和玉米。由于上了年岁,老人家的庄稼收成很差,别人的水稻亩产上千斤,她的只有700来斤,一年下来仅够自己和有病的儿子糊口。 九龙坡村一组32户村民中已有14户人在外购房定居,全组耕地主要靠杨运华、陈昌云、林秀平3家

文档评论(0)

1亿VIP精品文档

相关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