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一经济发展计划体系在中国的回归论韩博天.PDFVIP

经济发展计划体系在中国的 回归：论韩博天、麦尔敦和 胡鞍钢的研究 ■巴里·诺顿（Barry Naughton ） ［内容提要］韩博天和奥利佛·麦尔敦的研究向我们展示出规划过程是如何深深融入中国政治体系的各个 方面，特别是政策的制定和执行过程，以及干部考核体系。胡鞍钢也指出规划的制定是一个信息抽取和整 合的过程，自上而下的沟通机制才是更关键并具有深远意义的。但要想理解规划的过程，就必须明确它的 目标、手段，以及参与其中的政府机构，在这方面这些论文还待进一步明确。2003 年之后规划的增多是否 提高了中国整体经济的灵活性和高度？是否有助于其走向理想的发展道路？在这个问题上，笔者并没有 被说服。 ［关键词］计划/ 规划 经济发展 能源强度 可观测性 拟合程度 韩博天（Sebastian Heilmann ）和麦尔敦（Oli- 给予了足够的重视，以及他们所提出的“再造”式 ver Melton ）（以下简称“韩—麦”）对于中国的经济 的论述是否准确描绘了过去二十年中国计划政 发展计划体系的研究极大地丰富了我们对中国 策的转变。 政策和经济的认识，并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来论述 过去三十年来政治经济的变化过程。他们的文 一、中国体制下计划/ 规划的作用 章特别注重规划政策的实证分析（Positive Analy- sis ）及其在中国政府中的地位。胡鞍钢的文章与 韩—麦指出研究中国经济体制的文献大部 其相辅相成，他更侧重评价性分析，并指出当代 分只侧重于研究市场经济的转型，因此并不完 中国经济规划的理想状态及其积极影响。本人 整。而着眼于计划/ 规划，至少可以让我们了解 将对这几篇极为详实的文章作简短评论，并将文 中国精英们是怎样设想中国应该达到的目标。 章分为以下三部分：第一部分选取这几篇文章的 这也提醒我们，经济改革在一开始就被认为是发 主要贡献进行介绍，第二和第三部分将讨论相关 展议程的一部分。正如邓小平的那句名言：“发 解释所引发的问题及评价。我将检验作者是否 展才是硬道理”。随着对中国经济改革的研究扩 对计划/ 规划——这一备受争议的术语的含义， 展到包括经济、政治以及社会环境相互影响的全 □ 38 专 题 一 局这种复杂的层面，对“改革”以外的政策研究将 推进基础设施建设的事实如此明显）。尤其值得 占有越来越重要的地位，而韩—麦的研究将成为 一提的是，韩—麦对于规划实施过程中，各级政 奠定这一过程的基石。他们对中国问题研究的 府之间如何相互协调进行了缜密地研究。其中 影响类似于罗伯特·韦德（Robert Wade ）那篇台湾 一个主要发现是“规划指标与干部考核挂钩已成 问题的经典著作（Wade ，1992）对“发展型国家”研 为一种补充性政策工具”。也就是说，规划指标 究的影响。在韦德之前，关于台湾经济政策的分 被列为衡量政府官员政绩的标准，左右官员的升 析大部分局限于出口导向型发展和市场的开放 迁。而这种激励机制的广泛运用，也使政府机构 上。韦德指出，在一定程度上，一些台湾的经济 更容易控制。在这一过程中，“国家和地方发改 部门的确是致力于确定和实施政府干预措施，来 委系统的政治地位得到极大提升”。 调整特定的行业和整体经济发展。韩—麦对中 总体而言，韩—麦向我们展示出规划过程是 国大陆的研究与此相似。 如何深深融入中国政治体系的各个方面的，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