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程序与民事执行程序的冲突及协调——对实施《破产法》的一点建议研究.pdfVIP

破产程序与民事执行程序的冲突及协调 ——对实施《破产法》的一点建议 仲崇玉+ 作为一种概括执行程序，破产程序是民事强制执行程序的补充，两者共同维护着 债权债务秩序的稳定。但在司法实践中却经常会出现以下情形：法院在对债务人强制 执行的过程中，另一法院受理了对同一债务人的破产申请，从而引起破产程序与民事 执行程序的冲突问题。这个问题本是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中的一大突出问题，也是破产 案件审理中必须首先解决好的问题。然而，就目前而言，一方面因为立法者未能详察 个案中各种债权及其执行方式的特殊情况，因而我国破产法对此缺乏细密周详之规 定；另一方面又因为目前我国大陆学界及实践部门还没有就此展开深入研究和全面梳 理①，所以破产程序与民事执行程序的冲突问题成了破产实践中亟待解决的棘手课题， 有进一步探讨之必要。 一、现行有关立法规定及其理解 关于破产程序与民事执行程序的冲突问题的解决，学理上一般认为，破产程序优 先于民事执行程序②，即破产程序一经开始，民事执行程序应当中止。这是因为，破产 程序是一种概括执行程序，其目的在于以债务人的所有财产使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 +仲崇玉，青岛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法学博士。 ①到目前，笔者只查到一篇专门研究此问题的文章，这就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王建平法官所著的 但该文仅是浅尝辄止，没作深究。 ②[日]伊藤真：《破产法》，刘荣军译，中国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5年版，第177页。 516 破产程序与民事执行程序的冲突及协调 如果尚未执行完毕的债权因有执行名义而继续执行，该债权人势必获得个别清偿，则 有悖于破产程序公平受偿之宗旨。③故各国或地区《破产法》无一例外地规定了破产 程序对执行程序的优先性④，即规定在破产程序开始后，中止未执行完毕或者尚未开始 之执行程序来解决两种程序的冲突问题。 就我国立法而言，新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 第19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 程序应当中止。”关于这一规定的司法解释，由于新的《破产法》配套司法解释尚未出 台，笔者只能以现行司法解释作为讨论对象。2002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称为《规定》)第20条又有详细规定： “人民法院受理企业破产案件后，对债务人财产的其他民事执行程序应当中止。以债 务人为被告的其他债务纠纷案件，根据下列不同情况分别处理：(一)已经审结但未执 行完毕的，应当中止执行，由债权人凭生效的法律文书向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申 报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在法复[1993]9号批复中，对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 就破产案件的债务人未被执行的财产均应中止执行问题作了更为详细的规定：“以破 产案件的债务人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执行法院虽对债务人的财产已决定采取或者 已经采取了冻结、扣留、查封或扣押等措施的，仍属于破产财产，均应当依法中止 执行。” 另外，民事保全程序是否因破产程序开始而中止?笔者认为，民事保全程序虽不 是执行程序本身，但对债务人财产的任何民事保全措施均是以将来的执行为目的，具 有类似财产执行的性质，且保全程序有碍于破产管理人对债务人财产的处分或利用， 故应属中止之列。⑤故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 干问题的意见》第244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对债务人财产的其他民事 执行程序、财产保全程序必须中止。” 笔者认为，根据法理，就以上规定可作如下理解：①自人民法院发出受理破产案件 公告之时起，对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尚未开始的，不得开始；已经开始而尚未执行完 毕的，不得继续进行。但如果执行法院不知有受理破产情事者，所为的执行不在此限。 ②中止的执行程序及保全程序仅以针对债务人财产者为限，对债务人行为的民事执行 程序，如强制被执行人赔礼道歉、停止侵害、恢复名誉等，则因不涉及对债务人财产的 处理，自不属应予中止之列。③对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只是中止，不是终结。如破 产程序开始后，人民法院发现债务人不应当宣告破产而终结破产程序的，对债务人财 ③参见邹海林：《破产法若干理论与实务问题研析》，载《民商法论丛(一)》，法律出版社1994年版，第 136页。 ④《德国支付不能法》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