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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2-31 发布于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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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马在美国上海外国语大学英语学院
第24讲:西马在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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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生前十分关心美国。自1852年起,他定期为《纽约每日论坛报》撰稿,十年间共发表评论487篇。1 1861年美国内战爆发,更激发他对美国的兴趣,一度甚至考虑移居那个“最现代的资本主义社会”,以便验证他在《雾月十八》中的预见:。4] 产业规模大,社会流动快,下层劳工容易改变境遇。[5] 一如美国学者特纳(F. J. Turner)所言:西部边疆作为安全阀门,有效舒缓矛盾、展现变革前景。1980年
A问: 赵,能告诉我,你的毕业论文为何要写美国左翼?
Z答: 可能是因为我这一代人从小受革命教育。
A问: 前两天你陪我参观军博,看得出你熟悉中国现代史。它对我也多有教益(Very Instructive)。可你毕竟没有亲历过那些艰苦卓绝的革命。
Z答:我经历了文化大革命,当过红卫兵。那也是一种理想激荡。
A问:激荡之后呢?你知道,列宁说革命是民众的节日。
Z答:我们热闹两年,就乘大卡车下乡了,去接受再教育。
A问:在乡下和农民一起生活,你还能保持理想吗?
Z答:乡下很苦,可我们仍旧读书。我那时能读狄更斯《双城记》。农民让我了解了中国的真实情形,也令理想变得实际。
A问:说说你那时难忘的事情。
Z答:起先我们不会做饭。一年累到头,总算把小猪养大了,我们也会做饭了。可到杀猪那一天,女生都哭了,我也吃不下。
1981年我完成硕士论文,小有心得如下:[1] 美国左翼运动波澜壮阔。其庞大规模、丰富成果,远超欧洲,堪与苏联、中国并列三强。4 [2] 自1919年约翰·里德发表《震撼世界的十天》,至1956年法斯特退党,美国左翼史长达四十年。最后十年它屡遭打击、分化严重,一度沦为不堪回首的伤心史。麦卡锡反共高潮中,艾伦教授挺身而出,为左翼昭雪平反。他的《左翼作家》(1961),就此成为扭转世风的一代学术经典。
请看艾伦仗义执言:“保守派指控知识界皈依了马克思教义。激进派辩护说,作家政治化是迫于经济压力。双方都过于简单。生活困窘、变革愿望,均可成为参加革命的理由。可他们的动机主要来自美国文人反抗传统。用霍桑的话说,即反对“人类社会一直奉为基础的虚伪与残忍”。大萧条给美国带来了流动饥民、露宿大军。到处都是罢工工人、忧郁青年、破产的生意人。作家们目睹穷人排队领取面包,自然会在小说、诗集和剧本里,着力表现资产阶级在经济与道德上的双重破产,这用不着听从莫斯科的指令。”(艾伦77,150)
又说:“美国作家久已习惯了揭露黑暗:克莱恩的悲惨世界,诺里斯的沉沦记录,辛克莱的屠宰场速写,杰克·伦敦的革命想象。如今一整代作家奋力开拓这一领域,实属史无前例。历史与他们合作,每天的报纸都向他们提供一千条素材:从乔治亚穷鬼、加州摘水果短工、底特律装配线上的苦力,直到衰败的南方家族,大篷车里的流浪汉。假如说无产阶级文学违背了传统文学法则,它的最好部分,却不失为客观表现大众生活、社会运动的成功之作。” (151)
结论:“受理想吸引的美国作家,在接受马克思主义之际,并不认为自己背离了传统。相反,一如亚瑟·科埃斯特勒所言,他们把马克思主义看作是激进人道主义的逻辑延伸,是欧洲进步思想之树在经历文艺复兴、宗教改革、法国大革命这几个阶段之后,长出的又一束簇新枝叶”。(157)
1981年我被公派去哈佛留学,当上艾伦门下一名博士生。不久我发现: [1] 在接受马列过程中,美国左翼屡有美国例外说。例如美共建党之初,约翰·里德就引发本土与国际之争。1945年白劳德被撤职,起因也是美国主义。5 [2] 左翼阵营中,激进派与自由派冲突不断、形成奇怪融合。这让我琢磨马克思的1852年预见:即美国有阶级、却不固定:“它们在运动中不断更新,彼此交换成分。” 耐人寻味的是,我老师却同自由派意见相左。
《左翼作家》 艾伦自传《美国研究者》
那是一帮权势熏天的文化新贵,大号纽约文人(New York Intellectuals)。当年他们曾以同路人身份,创办《党派评论》(Partisan Review),不久便与美共闹翻,一路缠斗,直至左翼瓦解、麦卡锡逞凶。二战后纽约文人摇身一变,成了社会中坚、民族良心,继而同南方肯庸集团联手,形成一个为美国民主歌功颂德的主流学派,史称赞同派(Consensus School)。6
《左翼作家》打破禁锢,引起《党派评论》主编菲利普斯不满。他来信斥责艾伦,说他“无力区分独立思想与官方正统”,也未表现霍克、屈瑞林等纽约文人的重大影响。我老师在《左翼》再版序中回击:第一他不缺少鉴别能力,第二《党派》自称“政治单纯、文学丰富”,事实却一再说明:“不是他们偏爱的艾略特式文学批评,而是不甚干净的托派政治,促使《党派》与主流左翼不断发生龌龊”。第三,《左翼》并未写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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